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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多少皓首穷经一世的文人学子望尘莫及。
不枉这些年她伴他红袖添香萤窗苦读,难怪沈郎人前人后赞她生来便是旺夫命。
转眼来到悬空斋院外,流熏打发丫鬟婆子们退下,自己提过食盒一路前行,要给沈孤桐一个惊喜。
黄松板木门深锁韶光,却关不住满墙探出的一团团一簇簇的金铃花,团团碎金般点缀灰瓦白墙。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提了裙裾,唇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仿佛又回到青春少艾时的她,蹑手蹑脚凑去孤桐的窗前,想去唬他一跳,再融化在他那嗔怪宠溺的目光中,被他搂入怀里随他化了去。
心里如此盘算,更是放轻了脚步,屏住呼吸凑去帘外,纤纤玉指才触及湘妃竹帘,猛听屋内一阵怪异的声音。
“嗯,嗯……啊……”
呻、吟声此起彼伏,如夜里嗜血的蚊子在黑暗中的响声令她心头紧揪,那分明是一男一女急促的呼吸声交缠,那声音……
仿入一股冷水浇头,流熏身子激灵灵一抖,头脑一空。
这令人羞臊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娇滴滴纵情的低呼声,听得她面颊一阵冰凉一阵火赤,半晌恍不过神儿。
她狠狠咬了自己的手指,一阵沙痛钻心,一切都不是在梦中。
何人大胆!
“嗯,嗯……姐夫,姐夫……轻些啊,疼——”
女人畅快的声音娇滴滴的,麻酥酥松软入骨,怎不令男人心神荡漾?这声音,听来那么熟悉!
“轻点儿么?我若果真的轻点儿,只怕你还不依了呢。”
男人调笑的声音轻柔满溢宠溺,似将全部的爱全都泼溅在了身下的女人身上。
那声音,熟识无比。
谢流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颗心陡然落进了十八层地狱里,直直地往下坠去。
瞳孔倏然收缩,紧紧盯着里面躯体交缠的两个人。
真相却令她气到发抖——那不知廉耻的畜生,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好丈夫沈孤桐同她至亲的妹妹谢晚晴!
她手一松,食盒哐啷坠地,汤水四溢,烫在绣鞋上浑然不觉灼痛。
响声惊醒屋内偷欢的男女,沈孤桐动作极快,喝问一声:“什么人!”
不顾衣衫不整就掠出门来看,那瞬间,衣衫不整的他面上表情凝固。
“熏……熏妹,怎么……是你?”
他支吾道,目光闪避。
“怎么不该是我?沈郎!”
谢流熏杵在那里笑望他,她勉强撑住窗台才略略立稳,强打了笑容,咬牙切齿般从齿间挤出话音问:“我来得不巧,可是扰了夫君你的好事?”
眸光已如利剑般死死狠盯住他那惶然的眼眸。
“熏,你会错意了,事情远非你所想……”
沈孤桐面色惨白,四下看看无人,口不择言的忙于解释。
“非我所想——那又该如何想?莫不是沈郎同妹妹在床上捉迷藏?不妨也请流熏进去同乐?”
谢流熏的眼儿笑做一条缝,却透出几分寒芒,心里咬着恨意如火丝丝蔓延。
沈孤桐一凛,强打起的笑意也显得心里没了底,哄慰着:“熏妹,不要任性——”
“少来聒噪!
我命你请我进去!”
谢流熏忽然变了脸色一字一顿道,目光放亮透出凌厉。
她自来便是如此,天之骄女,集尽上天恩宠,呼风唤雨,府里上下对她千依百顺,便是丈夫沈孤桐更是不例外。
她全心全身都付与了他,成就他的今日,如今他竟然背了她偷情,更是同她的亲妹妹!
面对如此负心郎,她又何必忍气吞声!
只她不曾留意,沈孤桐无奈闪开门放她入内的瞬间,眸光里划过一抹厌恶和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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