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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依稀的光亮,寿儿忽然惊见,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丹姝。
“合欢?怎么是你?你,你如何在……这里?”
寿儿惊叫一声,四下望望挠挠头不解,他分明约得是丹姝。
这时,耳边一阵人语嘈杂,远远的见几盏灯笼飞速移来,守夜打更的粗亮声音大叫着:“什么人在那里?”
寿儿一见不妙,地上的合欢也滚爬起身,不顾一切的推开他撒腿奔逃,躲闪不及撞去了更夫身上,又惊羞得一把推开继续逃窜。
只将寿儿扔在园子里。
寿儿忙掸掸身上的土慢悠悠地迎上去说:“是我,大公子的伤不见好,要吃梧桐叶上的露水做药引子。”
更夫们抬高灯笼看看是寿儿,知道他是大老爷乳娘的孙儿,又看看那飞逃而去的女子,心知肚明不觉一笑,也没多问,只嘀咕一句问:“这梧桐树是有的,可是上面近来犯了血光之灾,这露水可还用得?”
寿儿也不屑理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开,一阵风寒,他不禁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骂一句:“晦气!”
心里却将个丹姝骂了个千万遍,发誓日后擒了她,一定要好好整治摆弄她一番,以血今夜之恨。
这日清晨请安,老夫人略显疲惫。
倒是小姑母谢妉儿张罗着同众人商议说寿宴要大摆七日,首日要宴请王公贵胄公主驸马等,老夫人更是不停地询问,生怕出些闪失。
大夫人因小五、小六受责的事儿受了些惊吓,心疼病发了,难以起身。
府里贺寿的事儿就在小姑太太谢妉儿的安排下一早就紧锣密鼓的安排。
妯娌们正在伺候老夫人对镜梳妆,就见小丫鬟欢欢喜喜地冲进来禀报:“老寿星,老寿星,大喜事!”
谢妉儿责备道:“什么事儿,风风火火的,没个规矩!”
进来的是谢妉儿的丫鬟巧儿,面颊上带了酡红,笑眼眯眯地福了福气喘吁吁地说:“才后园缈汉楼那株梧桐树上,飞来一只金凤凰,金光耀眼灼目的。”
“许是日出晃了眼,看你们惊喜的,蝎蝎螫螫的,哪里就让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的孩子见到凤凰了?去,下去忙吧。”
老夫人心情好,笑了打趣着,不忘看一眼公孙嬷嬷说,“这孩子,赏她两个钱,这是哄我乐呢!”
众人附和着笑了一阵,巧儿急得说:“老祖宗,是真真的,不止奴婢看到金光灼目的一片在梧桐树里,打扫庭院的廖婆子和许四家更有二太太身边的吟秋姐姐都是眼睁睁看到的,这才吩咐奴婢速速请老太太移步去缈汉楼一观。”
神色里颇是认真。
谢妉儿好奇地“呀”
了一声问,“缈汉楼?不是那日郡主坠楼的所在?”
“就是那里呀,前几日梧桐树上忽然落了一群乌鸦,打也打不散,如今忽然散去了,才不过一日,就落下凤凰了!”
丫鬟们随在巧儿身后叽叽喳喳地附和说。
“呦,这可真是奇事!”
四夫人慕容思慧揉着小腹凑趣的过来说笑,满眼新奇拉过流熏的手感叹着,“这果然应了那句古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若没有先时乌鸦闹得宅院不宁,怎么就盼到凤落梧桐了?”
众人乐得凑个兴,纷纷称是。
流熏打量一眼笑眼盈盈的慕容思慧,不觉唇角掠过一抹不为人查的笑意。
此时,老夫人也乐得起身,扶着谢妉儿的腕子说:“扶我起身,自当咱们是去出去走动走动了!”
妯娌姑嫂们一路说笑着,衣香鬓影,贵气逼人,迤逦来到缈汉楼。
旭日升空,金光万丈笼照庭院,将积雪未化的树枝和亭台楼阁沐上一层金色,好不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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