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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世延听了,不禁在心里暗骂这个败家子,想陈家虽不是世勋之族,祖上多少辈儿都是书香传家,这书可是家底儿,他倒忙忙的倒蹬出去换钱,若真吃不上饭还另说,不定换了钱去吃酒嫖赌,把陈家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却想起玉娘平素倒喜看书,且自小跟在她祖父身边进学,若知道她哥把这些书都要卖了,不定怎样心疼,倒不如自己弄了家去,给玉娘收起来,便不瞧也是个念想,想来她见了,心里必然欢喜。
想到此,跟陈玉书道:“那书铺子里的掌柜是个奸商,见你拉了去,给不得你几个钱,倒劳你雇车马跑一趟,不若爷走时一并带了去,那掌柜瞧爷的面子想来不敢耍刁,得了钱使小厮给你送了家来,岂不比你跑一趟强。”
陈玉书一听哪有不点头的,暗道,这厮过往虽常接济自己,近些日子却冷下了,便在街上撞见也只当瞧不见一般,弄得自己也不敢上门去打秋风,如今见这脸色口气,莫不是松动了,或是他那妹子终是想起自己是她亲哥哥,背后说了人情,才缓上来。
心里正疑,却听柴世延道:“今儿来瞧县外的园子,回转时路过陈家村,想着这一程子未见舅爷,便来走走,莫嫌爷叨扰。”
陈玉书忙道:“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如何敢嫌。”
一时赵氏使丫头端茶上来,跟陈玉书道:“娘道,姑老爷是门前贵客,既来了便要好生招待才是,姑老爷莫急着走,已让小子去街上打酒买肉管带姑老爷。”
陈玉书听了,心道这婆娘今儿倒爽利,这般痛快便拿出私房钱来买肉打酒,往常一文钱都恨不得藏起来,防自己汉子倒跟防贼一般,却想今儿倒运气,沾了柴世延的光,打打牙祭。
便忙道:“与你娘说,再买半只鸡,姑老爷是贵客,莫打寻常酒,去打一坛子金华酒温来吃才好。”
那丫头已迈脚出去了,到后头把陈玉书交代的话儿跟赵氏学了一遍,赵氏叉着腰,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道:“他倒会趁火打劫,吃金华酒?若不是瞧着有客,粪汤子都不给他吃,平日几日不着家,偏赶上这个日子黏在家里,怎不死在外头。”
这赵氏昨儿家来,心下还有些疑是柴世延哄她,倒有些后悔,在那当铺子的后院里就该扯着他成了事,猫儿哪有不沾腥的,若与他成事,日后得个长久奸,情,凭玉娘那贱人的心计,如何跟自己相比,回头使唤个手段还不把她摆弄了。
心里越想越悔,琢磨明儿再去那当铺子门前走一趟,若能遇上柴世延,缠着他再不放手便是了,心里这么打算着,却不想夜里陈玉书家来,吃的大醉躺在炕上便睡死过去,踹他几脚都不应。
赵氏心里暗恨,偏自己倒运,摊上这么个没用的汉子,次日一早便赶他出去,不想这汉子死活不动,硬是撇赖到近晌午才去,把个赵氏气的不行,却也没法儿,想着今儿去不得,明儿一早去便了。
不想陈玉书前脚出去,后脚看门的小子就进来报信说:“门外姑老爷来了,给大爷让到屋里,让烧水泡茶端上去。”
赵氏心里一喜,却又恨上来,这会儿柴世延虽来了,却赶上陈玉书在,如何成事,却忽想起,自己那汉子不过一个酒肉之徒,与他灌些黄汤挺尸去了知道什么,自己便与柴世延干事,他如何知道,有他这个幌子倒好。
心里定下主意,使丫头前头去说了那些,从腰里寻出块七八钱的银子与了门上小子,让他去街上打酒买肉家来,在后头收拾了几个齐整酒菜,端了上去。
柴世延与陈玉书在炕上对面坐了,吃起酒来,平安在外暗暗搓手,这可怎说的,前头跟娘好好的,如何又成了这般,心里虽急,一时却也无法儿。
这陈玉书摊上好酒好肉,恨不得一口吃下去才好,不用柴世延怎样劝,便一杯一杯的吃酒,未多时,一坛子金华酒倒给他吃下大半。
赵氏在帐后瞧着,恨的牙根儿直痒痒,暗道怎不一气灌死他,陈玉书吃了这些多酒,渐醉上来,柴世延举杯再来劝,陈玉书迷迷糊糊的道:“妹夫敬酒不当辞。”
又连着吃了三杯,已是大醉的东倒西歪。
赵氏忙让丫头跟小子来把陈玉书搀到后头撇在炕上,由他大睡,平安一见这架势,暗道不好,迈脚进来想着劝爷家去,却给柴世延一把扯住,在他耳边低低嘱咐了几句。
平安听了,眼睛一亮,暗道自己就说爷如今跟娘夫妻和美,如何会惦记这般恶毒妇人,原来是计,心里放下,几步走了出去,在窗外头听着动静。
平安刚一出去,赵氏便从帐后出来,扭腰摆臀的走几步,一屁股坐在柴世延身边儿,搂着他的颈项就要亲嘴。
柴世延一偏头略避过,却推了她一把道:“你那汉子在呢,不定一会儿过来,瞧见你我在一处,却像什么话?”
那妇人呵呵淫,笑两声:“你莫装好人,还提我那汉子,若不是你很劝他酒,如何这般便醉了,他如今知道甚事,便你我在他眼前干事,他也不知的。”
说着便来缠柴世延。
柴世延在她腰上摸了几把,眼珠转了转,想起一计,便道:“哪日在酒楼吃酒,听见隔壁几个汉子私下议论,说咱们高青县里若论姿色,爷府里的大娘子或可拔了头筹,若论皮肤白净,身段婀娜,倒是陈家的婆娘数第一,便瞧那脸就知道身子不定怎样白皙,爷当时听了,只一笑便了,想着这些人知道什么,不定隐约瞧见个影儿就胡言乱语起来,玉娘是爷家下婆娘,早不稀奇,只嫂子爷倒未见过,今儿底细瞧瞧,嫂子这张粉面倒真个白净,不知身上如何,若容爷瞧个底细,嫂子日后便说甚事爷能不依。”
那妇人听了,越发做出个妖娆姿态来,眉眼微挑,瞧着柴世延道:“妹夫这话想是哄奴家的,奴家说甚事妹夫都依,若奴家让妹夫休了你那婆娘,也依着奴家不成。”
柴世延心里暗道,这恶妇果是变着法儿要害玉娘,今日若不结果了她,日后不定又想出怎样的恶毒之计来害玉娘。
想到此,柴世延隔着她的衣裳,捏了她的胸一把:“只嫂子依了爷,玉娘又算什么?”
那婆娘自以为盘窝住了他,心里欢喜,正要下心思勾他,如何不依,真个当着柴世延的面儿宽衣解带起来。
上下衣裳衫裙儿尽数褪去,剩下里头大红薄纱裤儿,上头一件翠色胸围,两只膀子光溜溜露在外头,倒真比她的脸还白些。
那妇人抬眼见柴世延一双眼停在自己身上,不禁得意的笑了一声,伸手把绸裤儿脱了,扬手仍在柴世延身上。
柴世延攥在手里,状似无意的敲了一下窗户,外头的平安知道时机到了,莫转头直奔后头来,进了屋见陈玉书仰躺在炕上,呼呼睡得正熟。
平安不禁道,这厮真是个糊涂东西,自己婆娘在外勾汉子他倒睡得香甜,伸手推了他几把不见醒,平安急了,隔着窗户瞄见院子里的水瓮,几步出去在灶上寻了个木桶,在瓮里打了半桶水,进屋来,一抬手,尽数泼在陈玉书身上。
那陈玉书如何还能不醒,一激灵睁开眼,见浑身是水,正要骂,平安却凑到他跟前道:“舅爷还只管在这里睡的香甜,你那妇人在前头勾舅爷的妹夫干好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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