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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抵了下唇示意噤声。
“卧槽,肆哥怎么又上去了?”
压着全班懵然抬起的视线,穿着夹克耷着碎发的少年迈开修长的腿,从前门走了进来。
那背影,像是生怕晚一步,就要被某人说话算话付诸实践。
起初还只是个别大胆的学生抱着课本卷子或者错题集上去找江肆答疑,后面大家胆子都大起来了,干脆群哄让江肆讲起了他们刚考完不久但还没讲完的后半张月考卷子。
“……”
“!
!”
高一(六)班在一楼长廊最尽头的位置,宋晚栀和江肆几乎恰巧踩着最后一节大自习的铃声开端,踏到了教室后门外。
主席台下一静,然后是一片低声的哗然。
宋晚栀趴在课桌上,过去可能几十秒也可能几分钟,才觉着自己的心跳跟着呼吸一起慢慢平复下来。
更熟悉的是某个总是有幸能同时参与两环的——
这样的情况下宋晚栀没有多和江肆争执,只是忍着安静地接过书去。
于是半敞着校服的少年懒懒散散地停在了主席台中央,还伸手扶起了调得太低的话筒。
“?”
被一早上的训话和等待搅得困倦但好听的声音就扬进风里。
“笃,笃。”
听着某人全然没一句正经的“检讨”
,努力憋了数次的台下终于还是慢慢泛开笑声。
“我检讨,我不该因为过于忧心学弟学妹和小朋友的数学成绩,而在双方愿意的前提下贸然参与高一学生的教辅工作。
我错了,希望能得到高一六班全体师生的谅解,以及感谢学弟学妹和小朋友帮我找到了最新的职业规划方向……”
江肆松散抬眸,指节间的粉笔轻转了半圈:“啊,詹主任,”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个笑,夹着的修长粉笔朝黑板随意抬了抬,“我能讲完这点吗?”
“你要是再敢跟我鞠躬,”
江肆微眯起眼,颧骨轻动,“我就抱你进教室。”
刘琦宏愣在教室前门,呆了好几秒才颤抬手,隔着门玻璃指向里面,他扭头看教导主任:“这,这真不是我们王老师啊。”
江肆盯着门内,神色遗憾又懒散地慢慢直回身。
在所有人震惊而茫然的目光里,只有宋晚栀一个是近乎惊恐的眼神。
放下手后他像是随便选了一张桌,视线落到第一排中间位置的女孩身上,长腿一起松散地架停在她桌旁,屈起的指节轻叩了叩:“小朋友,数学书借我用一下。”
“这次是为什么?没听说他上周干什么事情了啊?”
站在最前排的女孩终于也未藏住,她眼睫低下,唇角却不禁勾起个轻软的笑。
教导主任气得转身就走了。
于是门里门外都听见了,教室里面难得听课都能听嗨了的学生们在受惊扭头后,看着站在被大力推开的教室门后的两位老师,纷纷回神,吓得像鹌鹑似的窝了回去。
例行进行自习巡查的教导主任循声而来,远远确定了一下教室门牌,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直接拧着眉转身朝楼上的班主任办公室走去。
“是,詹主任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们开班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跟任课老师们传达的,可能是今天出了什么特殊情况,王老师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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