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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无悔拉住计呤的手，抬眸看向她说：“你在生气吗？”

计呤沉默的立在原地，嗓音艰涩道：“我更生自己的气。”

她在气自己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心中的不安，为什么没能早点联系姬竹她们，没能早点赶到千机阁，又为什么没有能力破阵让她们出来。

是自己的没用，造就了姬竹如今的情况。

嵇无悔握住她的那只手更紧了，沉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先前她就在担心计呤会钻牛角尖，如今看来她的担心是对的。

“可我是她的师尊，我有责任要保证她的安危！”

计呤只觉得自己心口也快被压着喘不过气来了。

她有责任，可事实是什么？她的能力并没有肩负起她的责任来，她也从来都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你若是这般说的话，我才是最不负责的那个。”

嵇无悔将她的手松开，语气有些淡的说道。

相比起计呤来说，自己对琼音跟绛柏并没有尽到责任，她们之所以能够平安归来，也全是依靠她们自己的能力。

她们能够有如今的成就，所依靠的大多也都是她们自己。

听到她那样说，计呤语气有些僵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论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事实就是这般。”

嵇无悔缓缓躺下去，背对着计呤轻声道：“看清现实吧，她们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们庇护的人了，如今的她们已经彻底张开了羽翼准备展翅高飞，不再需要我们了。”

计呤微怔，看向嵇无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们这一代，将会是最璀璨的一代。”

嵇无悔的声音有些轻，与此同时还带着些许欣慰的笑意。

她们能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作为师尊的她们自然是最应该要高兴的。

计呤微微垂眸，扯了扯唇角竟觉得嵇无悔说的不无道理。

如今绛柏她们或许还会因为一点儿事求到自己身上，可她也能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们或许不再有用了。

她缓步上前，慢慢躺下去从身后将嵇无悔揽进怀里，呢喃道：“她们将会成为展翅高飞的鹏鹰，不再需要我们了，那你呢，会离我而去吗？”

在她从身后抱上来那一刻嵇无悔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有些不自在的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最终还是按捺下这个念头，调整了许久后才稍稍适应放松下来，听到她的话又不禁有些无语。

“你这话说的，她们能力强了不需要我们了便会丢弃我们离我们而去？”

这说的她们跟两个留守老人，只有彼此一般。

计呤将额头抵在嵇无悔的后颈处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收紧了两条手臂，将嵇无悔更紧地抱在怀里。

虽然说嵇无悔反驳了自己的话，但她此时对自己行为的纵容，又让计呤心中不可遏止的生起渴求。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她态度有软化呢？

而另一边房间内的绛柏看着寒冰床上的姬竹，却是又哭又笑了起来。

原来她当初喂的那些丹药还是有用的。

原来救了姬竹一命的，还是殷清。

殷清是姬竹的第一个贵人，同样的，这般多年过去了，她们也依旧享受着她的庇护。

绛柏轻抚着姬竹的脸颊，喃喃道：“殷前辈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了，你可不能有事。”

“不然，就真的是天要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