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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少年嘴上来的轻巧,可心里还是为没按照贺锦羲的话去找他提心吊胆,他不知道贺锦羲会不会刁难他,所以一整晚都没睡消停。
甚至还牵连到陈言,一整晚都听见对面那人挠床叹气翻身翻被子揉枕头的声音。
早上一起来,果然戴了一双熊猫眼。
“你不打算用幻术遮一下吗?”
陈言看见少年潦草收拾了一下顶着的脑袋就要出门。
“没事,用不着。”
结果还是遮了,陈言还给他还顺带打理了头发。
“长头发这么麻烦又不愿意打理,你还是剪掉吧。”
“你先剪。”
“……”
到塾院迷迷糊糊地上完了第一节课,紧接着陈言和程姊矜跟着少年上了楼,硬是给送到了楼梯口,两束十分担心的目光直直投在少年身上。
莫名有一种爹娘送儿子上战场的感觉?
少年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先生?”
没人回应。
少年测过身从门缝里看见,贺锦羲正执笔写着一堆什么东西,看着像……在练某一种文字。
少年又敲了一次门,依然没有回应。
“先生我进来了?”
少年探进一个头,一股清幽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他把门打开了一点,顺着门缝滑了进去,轻悄悄地关上门。
少年进门后,陈言和程姊矜才转身下了楼。
书房内很凉爽,正对着门有一扇窗,窗外有一棵栀子树,树上没有花,清一色翠绿的叶子。
靠窗的高凳上有一只小香炉,里面躺着一朵白嫩的栀子花。
少年坐在了贺锦羲书桌侧面的一张凳子上,朝他手下的纸瞟了一眼:整整齐齐的半张法师文,它们长得像甲骨文一样随便,实质上就是甲骨文的棱角化。
贺锦羲是真的白,光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他自己在发光一样。
他穿着和以往在教课时大相径庭的亚麻色广袖衣袍,冷棕色的长发随意的扎成一束。
眉峰的走向很柔和,眼尾上挑,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笔尖,给人一种慵懒又清高的感觉。
贺锦羲晾了少年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少年能盯着在这个“玉人”
颈上十分突出的一红一黑两只珠子出神。
贺锦羲写完最后一行字,抬眼看见少年呆若木鸡地把下巴搭在叠起在自己书桌上的手臂上并且两眼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脖颈,这多少让人感到不适。
贺锦羲俯下身子盯住面前这人空洞了好一会的眼睛。
“好看吗?”
“不好看!”
少年被人突然从游神中拽回来,条件反射地向后弹了出去。
贺锦羲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刚才练字用的白纸并把它们收拾起来,同时保持着一种十分欠揍的表情挑了一下眉。
少年可以说是被这一表情吓住了,因为他昨天见到的贺锦羲几乎是从白天板着脸到黑天,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气质的严肃像是刻在脸上一样。
他今天吃错药了?
“前天偷我钱袋是为什么?”
“相中一块腰佩,还差一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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