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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邢司南。
你应该记得他吧?”
“没想到我大学里天天跟他过不去,”
楚白叹了口气,“到了工作上还是天天跟他过不去——好歹我也是他学长,这小子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不过现在我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楚白想了想,又道,“至少比大学的时候要好。”
“说起大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楚白叹了口气,“明明我大三那年他才刚刚进校,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总不能因为我在格斗课上放倒了他,导致他怀恨在心吧?”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啊……”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对面的人都无法再给他任何回应。
石碑上的男人一如既往地笑着,安静地注视着他。
“单位给我分了房子,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住进去,就被宋既明发配到邢司南家里了。”
楚白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有地方住,还不至于流落街头。”
“我也有工作,喏,你看,上个月的工资,九千块,刚刚打到我卡里。”
楚白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有点心虚,“……危险性是高了那么一点儿,不过胜在稳定啊。”
“还有,这是我饭卡。
我们单位食堂伙食标准挺好的,每天至少三菜一汤。”
楚白笑了笑,“哎,你知道么?打饭的阿姨嫌我太瘦,每次都恨不得给我舀一整勺肉。”
他垂下眼:“说那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挺好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什么都有。”
他怔怔地看着男人黑白的照片,忽然苦笑了一下:“……只是没有家。”
“你今天晚上还回来住么?”
邢司南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微信聊天界面,有些烦躁地删掉了对话框,摁灭了手机屏幕。
“邢司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子闷火地把手机塞了回去,没想到刚塞回去,第二个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邢司南没好气地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出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你就是这么跟你爸打招呼的?”
邢司南愣了愣,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爸。”
“嗯。”
日理万机的邢总这才满意了一点,“知道你忙,我在你单位旁边的馆子定了个包厢,下了班直接过来吧。”
外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鬼知道是哪个台风最近又不长眼地在沿海登录了。
邢司南收起伞,裹挟着一身潮湿的水汽匆匆推开门,脚步微妙地一顿——包厢里除了他父亲外,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上下,眼下青黑,面色疲惫,大概最近遭遇了不小的变故。
但即使如此,他的穿着打扮依旧考究华贵,衬衫和西裤熨的一丝不苟,足以证明这应该是男人日常的装扮。
邢司南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而后拉开椅子坐下,朝男人客气地点了点头:“这位是……”
“这是你周叔。”
邢知珩主动介绍道,“你不记得了?周叔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你小时候,他还经常来我们家做客,还抱过你。”
姓周?邢司南很快和自己记忆里的人对上了号,他主动道:“我当然记得,周叔叔还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吧?我们那会儿还在一起玩过。”
邢司南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着对面的周黎光——在他提到“儿子”
时,周黎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老邢眼睛一瞪:“邢司南,你现在是能耐了,警察当久了看谁都疑神疑鬼了是吧?还敢在我面前试探,真当你爸老花眼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老邢,千万别这么说。”
周黎光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多活了三十年,结果到头来还要靠晚辈帮忙,真是把我这一张老脸都丢干净了……”
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邢司南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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