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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记录”
,从不是空白,是真正的人间蒸发,生死不明。
训练结束,法比安总会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头顶的灯光落下,将他的影子压得很短。
他盯着边境线,那从不是一条清晰的界线,而是一片模糊的山地,遍布隐秘小路,是战火无法完全控制的地带。
他总会在某一处停留很久,久久凝视,而后默默移开视线,从未留下任何标记。
“你在找人。”
身后传来同僚的声音,带着随意的笃定。
“是。”
法比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
“有名字就好找,档案室核对信息就行。”
同僚笑了笑,语气轻松。
法比安沉默一秒,声音低沉:“未必。”
同僚不再多言,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他一人,站在冰冷的地图前,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牵挂。
另一边,艾瑞克驻足在一张刚张贴的公告前,纸张崭新,边角还未卷起,上面印着战事简报:北非战线推进,自由法军精锐部队参战,战绩突出。
只有部队编号,没有任何姓名。
身旁路过的士兵低声闲聊,话语飘进他耳中:“听说那支部队里有个法国上校,特别厉害,从德国逃出来的。”
“真的假的?”
“谁知道,这种传闻多了去了。”
艾瑞克没有回头,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盯着那串部队编号,看了许久,而后转身离开,脚步平稳,却把这条碎片,牢牢刻在了心底。
深夜,临时办公室里,贾尔斯将一份更新的名单摊在桌上,纸上多了红色标记,有的名字被确认生还,有的被划掉标注阵亡,还有的,旁边写着冰冷的“失踪”
。
“如果他活着,”
贾尔斯看着名单,语气平淡,“他不会停下,一定会继续往前,重回战场。”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收紧:“如果他没有主动联系旧部,没有来找我们,只有一种可能,他找不到我们的轨迹,被战火彻底隔开了。”
房间陷入短暂的安静,艾瑞克的视线落在名单的空白处,那里没有名字,没有标记,一无所有,却藏着所有的牵挂。
“也可能,是我们找不到他。”
他轻声开口,语气坚定。
贾尔斯没有回应,缓缓合上名单,算是默认了这个残酷的可能。
夜色静谧,没有战俘营的锁门声,没有巡逻的脚步声,冷风从窗缝钻进来,轻柔却刺骨。
艾瑞克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扣着床沿,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
他不去想寻找的结果,不去计较等待的时间,只是默默记住所有碎片化的线索,一字一句,一点一滴,不让任何一丝痕迹消失。
千里之外,法军驻地的宿舍里。
法比安重新翻开那份档案,指尖再次停在那个没有姓氏的“Eric”
上,指腹轻轻按压,力道极轻,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的真实存在,又像是在隔空触碰。
而后,他缓缓合上档案,将它放回原位,没有带走,没有留下任何标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们身处不同的地域,隔着战火与山河,用截然不同的方式,朝着同一个答案靠近。
收集着彼此的碎片,追寻着对方的轨迹。
可在官方的坐标里,在混乱的档案中,在彼此的视线所及之处,对方,依旧是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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