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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景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高二楼跟高叁楼隔着一条走廊,他总不自觉侧眸望向窗外,透过玻璃窗去望对面的教学楼。
本来在好好算的题,抬笔落下的字却辗转成了她的名字。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他却失神地想起她明亮的双眼。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思念陆湫湫了。
确认了这一点后,思念的种子像是终于找到了肥沃的土壤,猝然抽条,疯狂生长,将他整个心连同大脑统统占据。
有如魔怔,早上刚到教室,他就忍不住拿起水杯出了门。
大步流星地沿着走廊,走向对面的高二教学楼。
高二教学楼的水房和高叁的相对,通过走廊他就抵达了水房门口,可刚要推开水房的门就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他用力扭动了两下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莫非有人在里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程初景竟然感觉耳边隐约听见了陆湫湫的声音。
娇柔的喘息有如缥缈的云烟,幽幽袭来,将他包裹,呼吸停滞,身体僵直。
他几乎是转身就走。
狼狈得像个偷窃失败的扒手-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了半小时。
等到老师终于意犹未尽地说了下课,教室里就响起学生此起彼伏的哀叹,一个个骂骂咧咧地收拾书包,擦肩而过时,陆湫湫还能听见他们嘴里嘟囔着那名老师的外号,神情愤然。
少年的喜怒哀乐,就是这么纯粹而又直接。
陆湫湫忍不住失笑的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快乐。
“湫湫。”
身侧响起熟悉的声音。
陆湫湫抬起头,看见孟书扬头顶着灯光,朝她咧开嘴笑得明媚,“明天见!”
似乎有几秒陆湫湫呆怔了。
不过,很快她就回了个微笑,点头,“明天见。”
目送孟书扬脚步轻快地离开教室,陆湫湫拎起书包,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室。
今天的课确实拖得有点狠,走出教室,陆湫湫发现教学楼走廊上的灯都关了,抬眼从走廊往外看,平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校园此时也一片漆黑。
周遭都充斥着一种无人的安静。
她暗暗攥紧了书包,脚步加快,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往外走。
“砰。
砰。”
身后诡异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呼吸越收越紧,到最后陆湫湫几乎都是跑的,凛冽的夜风裹着凉气从她脸庞擦过,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啊……!”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那人捂住她的嘴巴,低下头来抵着她的发鬓,低声说:“是我。”
程初景。
听出是他的声音,陆湫湫松了口气。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握住程初景的手掌扯下来,调整了一会呼吸,皱着眉头嗔道:“你干嘛装神弄鬼的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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