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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
虞锦摩挲着算盘边框上那四个浮凸的小字——财源广进,点头赞道:“确实有心了。”
旁边的竹笙静立不语,心忖:连一个外人都知道送礼要挑好的,虞家人却不知道,带着两袋零嘴就上门了。
两相一比,任谁都心里有数。
“那成,我爹还怕你瞧不上这包金的,回去就跟我爹有交待了。”
刘荃这孩子自来熟,却明显不如他爹会说话,坐下没多久便大大咧咧问:“听闻昨天老太太领着你家人来过了,最后不欢而散?这是怎的?”
听闻?虞锦奇道:“你听谁说的?”
“好些人都知道呀,走半道上,老夫人就被抬到医馆去了。”
虞锦倏地瞳孔一缩:“人不行了?”
“没呀。”
刘荃摸不着头脑,不过是提了句医馆,她不问老夫人哪儿病哪儿疼,怎么头个反应就是人要不行了?
他也没多想,继续唠:“昨晚我爹娘还去探望过,老夫人躺在床上哎哎唷唷直叫唤,说自己头疼头晕心口憋,恶心干呕没食欲,腰酸背痛腿抽筋的,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弄得郎中都糊涂了,号脉也号不出来,最后给开了点消食散。”
虞锦扯唇笑了笑,那老太太就是作妖呢。
方才她还吓了一跳,要是昨儿那一番话把老夫人给气死了,就要惹麻烦了。
好在老夫人还是个硬气的,没一下子厥过去。
话说回来,她就算是身子真不爽利,请个郎中过府看看就是,怎么弄得人尽皆知的?难不成是为了给她个难堪,让县里头的人都瞧瞧她有多不孝?
这一家子稀里糊涂,虞锦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昨天都唠什么啦?”
虞锦眉尖蹙了下,心说他怎么问这个。
刘荃瞧了瞧她的神色,索性摊开来说:“我爹让我过来问问昨儿是出了什么事,要是两边生了什么龃龉,他给居中调和调和。”
虞锦无奈,这巴掌大点的地方就是不好,丁点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偏偏时下重孝道,认定忠义仁孝四个字分不开,便是她爹虞五爷十几年没回县里,也得收敛着些,从没提过要分家。
而陈塘县离京城也就一百四十多里地,要是这边她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了,叫上边的人知道,她家心心念念的仁商牌匾就没着落了。
所以话还得小心说。
想到此处,虞锦笑得眼睛弯弯,眼也不眨地说瞎话:“一家人哪有什么龃龉?不过是奶奶看我亲热,她又想我爹了,抱着我哭了半个时辰,兴许回去的路上又着了风,这才头晕的。”
“真的?”
这话经不起推敲,刘荃也不是个傻的,狐疑瞧了她几眼。
虞锦笑得更诚恳了些:“改日我去探望奶奶,给她带点养身子的好东西。
你回去叫县令放心,我家必不给他添麻烦。”
她把自己的瞎话编拢了,刘荃点点头,也就不再问。
拿上了虞锦送的回礼,便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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