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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沉锦暗自吁了口气,掀开锦被下床,将将趿拉上绣履,一众年轻秀丽的宫女便鱼贯而入,宁毓走在最前头,上前扶皇后坐下,一面将漱口的茶水递给她一面道,“娘娘昨晚睡得好么?”
她咕噜咕噜漱了漱,以袖掩口将茶水吐出来,接过一旁呈来的巾栉掖了掖嘴,漫不经心地颔首,又问宁毓道:“君上什么时候来的?”
宁毓将花油抹在她的发上,口里答道,“辰时的样子就过来了。”
辰时……她很惊讶,转过头道:“怎么没一个人叫我起来呢?”
寿儿正在替她选头花,闻言轻笑了一声,道,“娘娘以为咱们不想叫你么?是君上不让嘛。
君上说您前几日累坏了,要好好休息。”
她一阵怔愣,这时又有一个小丫头笑嘻嘻开了口,道,“君上真是喜欢娘娘,来了也不让通传,只坐在床榻边上定定看着您,足见娘娘是君上的心肝儿哪。”
“……”
话音方落,君上的心肝儿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沉锦捂住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宁毓连忙过来抹着她的背脊替她顺气,蹙眉瞥了眼那个说话的小丫头,“没大没小的。”
那小丫头被她的眼神一吓,连忙悻悻低下头,诺诺道,“是奴婢失言了,娘娘恕罪。”
好容易缓过气来,沉锦一张脸已经咳得通红。
她随意摆了摆手,又蜷起食指扣了扣额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颇苦恼的神情。
这时几个宫女捧着宫装呈到皇后跟前来,口里道,“娘娘,这是宫里送来的新衣裳,都是上好的苏绣。”
沉锦没什么心思,只漫不经心地哦一声,也不细看,随手指了一件绣忍冬的素色袍子便让人给她换上。
梳妆妥帖,皇后对着镜子看了看,眼中显出几分满意的神态,扶了寿儿的手便欲出殿门,恰此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却骤作,未几,一个年轻白净的内官猫着腰疾步走了进来,朝她福身见个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沉锦一愣,认出是允束。
小允子是她未央宫里的人,脑子好使为人机灵,在大胤宫中也称得上八面玲珑。
允束年纪虽不大,平日里却很沉稳内敛,甚少有这样莽撞失态的时候。
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侧目看一眼一众宫人,“你们先出去。”
几个丫头道是,依次退出寝殿,只留下宁毓同寿儿两个皇后的心腹。
沉锦这才开口,皱眉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小允子脑门儿上大汗淋漓,抬起头来看她,回道,“回娘娘,内宫监那头来的消息,说长公主突发急症,让君上派人给送回大胤宫了。”
突发急症?
沉锦一惊,追问道:“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么?突发急症,是什么样的急症?什么时候的事?”
小允子抹了把汗,“今早的事儿。
长公主具体是什么病,奴才也不知道,是君上的意思,让一个随行的太医跟着长公主一道回了宫,君上还有旨意……”
她眉头越皱越紧,“什么旨意?快说啊!”
“君上还有旨意,说长公主患的是恶疾,回宫之后便好好在钟棠宫休养,不许公主出宫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她闻言面色微变,沉默了半晌才扬了扬手,说知道了,“你退吧。”
小允子应声是,呵腰退了出去。
宁毓见他走远,这才蹙眉道,“娘娘,这事不同寻常,昨儿晨间君上不好,长公主还去菩若殿探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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