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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苦（第2页）

让他饿两天，我看他屎都吃！

行了狗蛋他娘，别哭了，等我去县里找个人牙子来，把小花带去富贵人家当奴仆，且好着呢！”

在原城主的儿子们争抢中，支援西北征兵点齐了人，阳城兵部尚书顾嘉上奏后，韩炎安排威勇将军带领兵将先启程，再由二皇子三皇子押运粮草去西北支援。

涂城乌二正跟在跟赵轩翊他们说，这次去西北那边采购山货，路上的所见所闻，“少爷可知最近城中增收赋税一事？”

赵轩翊思索着点了点头，回想起前天他们在附近的村庄查看时，发现田间劳作的汉子行动缓慢，几乎个个都看着有气无力的。

但是他记得刚来这边，在马车上看到的，田间景象不是这样的。

还没等他多想，就看到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汉子倒了下去，吓得他赶紧跑过去。

夏木把这个老汉扶了起来，大家就看到这个汉子脸色苍白，浑身已经湿透。

乌义叔说:“这老汉可能是中暑，夏木跟我搭把手，把人抬到路边大树下。”

赵轩翊看着乌义叔打开随身带的水囊，正想要撕衣服，赶紧拿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

才避免了乌义衣衫不整的情况出现，等给这老汉擦了擦脸。

大家又一起给他扇风。

不一会就看到，那老汉转了转眼睛，醒了过来。

沈秋寒开心人没事，但又疑惑，这天也没热到如此地步啊？于是问:“大爷，这热了就回家休息，稍微凉快点，再出来嘛。

你看这都中暑了，还要去花钱吃药呢，得不偿失嘞！”

那老汉看着这群后生，心里有些慌，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一个同村的在旁边地里除草的大婶跟他说，是这些人救了他，老汉才放心回答沈秋寒的问题:“后生不知道嘞，交了赋税后，家中的粮食只勉强够到秋收的，可怜我那小孙子正长身体呢，我不忍心看他挨饿，就把自己的米粥给了他，这才晕倒了。

唉，小老儿不干不行啊，本来儿子前些年被征走后，就了无音讯，现在我和老婆子就守着小孙子过了。”

沈秋寒他们听后沉默不语，赵轩翊让夏木把身上的干粮给了老汉，看着老汉狼吞虎咽后，身体缓过来，没事了这才离开。

赵轩翊想着这只是他看到的一小部分，那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是如何？

乌二看了眼少爷又继续说:“那少爷可知，比增收更可怕的是，朝廷既要征兵又要加赋税？

我这次去采购回来的路上，惊讶的发现，我去的时候遇到山匪的地方，回来都没了。

等后来碰到从原城那边过路的商人说，如今原城大雁过都要逮下来看看是公是母。

他们这些过路商人，被原城主家的小公子们，都捋去了好几个仆人充当原城被征收的兵。

还好我手里拿着涂城城主的过路书涵，从原城通过，才避免了冲突，不过我倒是知道为何见不到那些山匪了，怕是被这些抢人头抢疯了的给抢走了吧！”

乌二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以前跟老爷去西边的村子收货时，是能见到很多年轻的男子的。

可这次我带着队伍走了以前的路线，发现常去落脚的村子，人烟稀少，只有那年迈的老人坐在村头，翘首盼望被抓走的男丁归来。

不少年轻妇人也改了嫁，甚至还有不少女孩被家中卖了，就为了凑齐今年的赋税！”

乌二想起自己小时候，就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牙子带走，那时候都还小，不懂母亲为什么只给妹妹糖吃，不给自己，后来才明白，那是亏欠，那是一自己辈子还不了的债！

如今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这天就变了，人间炼狱不外如是啊！

赵轩翊听着乌二叔短短几句说出的西北城池百姓的凄惨生活，再想到自己住的附近村子，虽然没有到西北边卖儿卖女的地步，但是就他跟老汉还有其他村民交谈，了解的交过赋税后，恐怕这些百姓家中也是一样所剩无几。

这一刻，赵轩翊深刻的明白了百姓苦！

沈秋寒听完，第二天回城找到父亲，“爹，最近我和翊哥哥去周围村子的时候，看到好多饿晕了的百姓，咱们不能少收点赋税吗？反正咱们家也有钱，只要最后补上了就可以吧？”

沈万山看着还是稚嫩的女儿，感叹:“不是为父想多收，你想想这么多城。

如果唯独我这样做，可能是会得到了涂城百姓的拥护与爱戴，别城百姓的向往，但是同样也会让其他城主不满，以及让皇帝的目光聚焦在此，那时候你觉得我们还安全吗？人的嫉妒不满有多可怕你知道吗？无中生有都可能有，更别说咱们还有要隐藏的秘密！”

沈秋寒抬头看着父亲，她从没想过，原来做好事是这样的难，她只是想要百姓过得好一点，不用饿肚子而已都做不到。

她再看自己，已经不再请求爹，就明白自己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舍身为人，自己更不是一个无私的人！

至少她做不到，为了别人好，而让自己身边的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