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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把羔子拽到一边,到了没人的地方,想了想,问道:“你丫的不是应该在屋子里面嘛,你堂哥……”
羔子好像不认识大炮一样,问道:“你咋知道?哦,我知道了,你跟二愣子也是窜通好的对不,你早说啊,咱哥俩是统一战线的啊。”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大炮也不能问下去了,再问下去暴露了,他又回到人群中,听乡亲们说着闲话,大概也知道具体情况了。
说是八旦出门一趟,回来的时候,母老虎给八旦洗衣服的时候,从八旦的口袋里洗出了一条女人的内裤,这母老虎顿时就怒了,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状况了。
大炮心里窃喜,这个八旦也是个猪,跟洪静偷情就偷情吧,还把人家内裤给揣着,这不活该嘛,自己的计划没成,现在倒好,这么一来的话,整个脸都丢尽了,还选什么村长啊,男人的尊严都没了。
虽然全狗拐子都知道八旦没啥地位,但是这种公开的挨揍还是第一次,颜面尽失啊,好歹也是狗拐子的会计,大小也是村干部,以后估计威信也没有了。
这肯定是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不用说了,大炮心情还是不错的,本来以为驴拐子的那家伙,不对,刚刚羔子提到了二愣子,这事情怎么跟二愣子扯起来了,难道在坟地遇到那个家伙,就是二愣子?
跟彭妮一样,二愣子在十里八乡那也是名人,有名的混子,据说今年三十多岁,从十几岁开始蹲少管所,三十多年,至少有十年时间在号子里过来的,平时小偷小摸,打架斗殴,还有聚众赌博,比起羔子来,更是差劲,毕竟人家羔子虽然也混蛋,没蹲过监狱,但是二愣子那可是家常便饭。
围着选村长这件事,形势倒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关系的人都扯进来了,一开始是他自己,后来是田慧,接下来又加入了羔子,还有二愣子,乱七八糟的,跟一锅乱炖一样。
大半夜了,狗拐子还不消停,大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些变化的,但是现在还是发现了,似乎以前很平静的狗拐子,现在已经变得不平静了,有一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波诡云谲,暗藏杀机。
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时候,大炮就听到娘跟张雄在说关于八旦的事情,这个时候才知道,洪静跟八旦之间那点破事,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人尽皆知了,这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毕竟大炮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从来没说过。
既然决定要选村长了,大炮自然也不能跟以前那样乱搞了,洗漱之后,吃了饭,整理了一下油腻的头发,大炮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先是七大姑八大姨地走了一遍,无非就是希望选村长的时候,大家能投他一票,这活还是个累活,大炮这辈子虽然一直被别人当做傻子,可是这种求人的事情,他还真没干过,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要选村长,但是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
忙了一整天,大炮累得不行,回到家里,感觉整个人有点空虚,以前的生活也是空虚的,但是大炮至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不一样了,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准备迷糊呢,突然就听到了脚边的窗户有啥动静,抬头一看,只见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张脸跟早上的太阳一样冉冉升起,大炮从被窝里把脚丫子抬了起来,慢慢搁在窗台上,那个家伙鼻子刚刚跟大炮的脚平齐,顿时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有了一种窒息缺氧的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恶臭袭来,大脑顿时一片空虚,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炮凑过去一看,不出所料,果然就是羔子,毕竟能翻他窗户的,也就羔子一个人了。
打开窗户,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羔子,大炮说道:“有门你不走,翻什么窗户,说吧,什么事?”
羔子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站了一次,倒了下去,又连滚带爬地挣扎了好几次,从终于觉得大脑有点清醒了,认识大炮多少年了,这是第一次见识大炮脚丫子的味道,都说大轱辘是被葛丁丁的脚丫子臭死的,羔子现在相信这其实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大炮的脚丫子就有这个威力,几乎都能让人神志不清了。
“臭,简直是太臭了,我感觉你脚丫子的味道,就是最厉害的科学家也研究不出来成分是啥。”
就算是站起啦了,羔子的眼泪鼻涕还是在溜下来,站稳都困难。
“说吧,找我啥事,我累了,想睡觉了。”
羔子揉着眼睛说道:“也没啥大事,带你见个人,人家指名道姓要见你,你去还是不去?”
大炮有点奇怪,问道:“这大半夜的,谁啊?”
“二愣子,驴拐子的那个二愣子,说是要见你,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去说一声。”
大炮心里激灵了一下,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可能啊。
但是二愣子为什么要见大炮呢,他跟大炮也不认识啊。
想了想,还是决定起床去看一下,大炮换了一身衣服,怕吵醒了娘,就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跟着羔子的身后,两人趁着夜色,朝村子西边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就到了狗子河旁边,也就是大炮第一次见到二愣子的地方,大炮并不担心羔子会害他,羔子害谁,也不可能害他的,可是心情还是没来由地紧张。
到了狗子河边,见到一个人坐在河边,看不太清楚,羔子把大炮带来之后,跟那人聊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离开了,就剩下大炮跟那人,应该就是二愣子。
二愣子也不说话,带着大炮,穿过了坟地,在坟地的旁边有一间土房子,这房子以前是看坟地的人留下来的,现在不住人了,两人进去之后,打开了灯,大炮才看清楚了二愣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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