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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垂在地平线上,一小半隐没在起伏的山丘中。
积雨云已经消散,天边只剩被夕阳点燃的光晕。
在余晖的映照下,草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光晕。
草尖和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水珠,散发出点点光芒。
闻笛情不自禁地打开车门,踏上了雨后的公路。
边城跟在他身边,指着不远处一个隆起的小丘:“我们去那里。”
世界的主人公就这样被带到了坡顶,然后边城指着天边说:“你看。”
一道彩虹悄然升起,弯弯地横在天空一角,它的颜色如此纯净透亮,好像一触即碎。
闻笛仰望着这道天空的奇迹,心中涌现出一种感动和敬畏。
“再看那边。”
边城的手指从彩虹偏移了一些。
闻笛发出惊讶的赞叹声。
还有第二道彩虹。
它比第一道暗很多,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闻笛一边欣赏一边问:“你怎么一眼就找到了?”
“彩虹的位置是折射和反射的几何关系确定的,”
边城说。
“主彩虹通常跟观察者、太阳形成大概42度的圆心角,次彩虹形成51度的圆心角。
因为是光线在水滴内部经过两次反射后形成的,次彩虹的颜色顺序与主彩虹相反,而且亮度比较低。”
闻笛咂摸了两下,觉得理所当然。
谁说不能在辽阔的草原、浪漫的夕阳底下算折射角度呢?
“要是我们以后去看极光,看星星,看花,你是不是也要谈一谈数学?”
他问。
“很多花的排列方式都遵循斐波那契数列,”
边城说,“比如向日葵的花序。”
闻笛看着他,点点头:“好吧,什么都跟数学有关系,爱情是不是也有个公式?”
边城说:“这有点极端了。”
“哦。”
“不过,”
边城又说,“硬要把爱情比作数学公式的话,它是满足压缩映射条件的一元五次方程。”
那个人刚刚认为自己知道什么叫极端。
闻笛想。
他揣起手:“你知道这句话我有三分之二没听懂吧?”
他本意没让边城解释,但对方还是开口了。
“你学过一元二次方程吧,”
边城说,“在这种方程里,存在一个求根公式,只要你知道方程的系数,带进求根公式,就能算出方程的解。”
“嗯,”
闻笛说,“这个我知道。”
“一次方程,二次方程,三次方程,四次方程,都是有求根公式的,”
边城说,“五次以上就没有了。
满足压缩映射条件的一元五次方程当然也没有。”
闻笛一头雾水:“哦。”
“但是,”
边城说,“它存在唯一解。”
你不知道这个解在哪里,即使你知道所有系数,也没法用任何固定的公式求出它。
但是,你知道它是存在的,它是唯一的,它是茫茫数域里独属于这条孤独曲线的交点。
“幸运的是,”
边城说,“我找到它了。”
闻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等,”
闻笛说,“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
边城说,“我是在跟你求婚。”
然后,就在这片雨后的草原上,在逐渐隐没的夕阳里,在一个明亮、一个稍暗的彩虹下,面前的人单膝跪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枚简单的戒指,铂金、银色,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刻着科赫雪花的图案。
“你愿意嫁给我吗?”
闻笛久久地注视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也许世界还是美丽的,即使是极品音痴、感情残障、人类奇点、垃圾分类狂热爱好者、三维世界里的一点二六维生物,也可以找到那个唯一解。
生活在两个国度的人会来到一个小小的酒吧,在第一句歌词响起时相遇。
“youhadmeathello。”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我知道甜甜的日常和恋爱还不够多,大家还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点呀~
(弟弟的番外我肯定会写!
因为已经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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