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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页)傅琰之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他喝了两口,放下勺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蜜饯。
“傅琰之的声音低低的,“我昨晚上街买的。
公主上次给我那颗糖,我……我后来吃了。
这颗是还公主的。
“沈琬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六颗琥珀色的蜜饯果子,用油纸隔着,包得很用心。
她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外头裹着一层糖霜。
“你哪来的钱?“沈琬嚼着蜜饯问。
傅琰之的耳朵又红了:“我……我把外袍上那枚玉扣子当了。
“沈琬嘴里嚼蜜饯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盯着傅琰之,他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尖红得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
“你当扣子给我买蜜饯?“沈琬把嘴里的蜜饯咽下去,“你那件外袍不是进宫穿的朝服吗?扣子缺了怎么跟江泰行他们见面。
““关起门来又没人看见。
“傅琰之小声说,“反正我穿外袍的时候也总披着那件旧罩衫,没人注意。
“沈琬盯着他看了两息,把布包重新扎好收进袖子里:“下回别当了。
要买东西跟我说,我有钱。
“傅琰之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晃了晃,他把脸低下去了:“好。
“两个人吃完早饭,傅琰之把碗碟收了摞到亭边的托盘上。
他做这些事情的动作不太熟练,碗摞歪了他又扶正一回,但做得很认真。
沈琬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我去找江泰行安排马车,你在东院等我。
“傅琰之应了一声。
沈琬转身走出亭子,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傅琰之还站在亭子里,手里端着那摞碗,正望着她的背影。
她转回去继续走,心里记了一笔:这人耳根子比纸还薄,但做事倒有几分实在。
沈琬去前厅找江泰行的时候,被花园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东院的竹林边上,杨樾站在李昀那屋的门口,两人在说话。
距离隔得不近,但沈琬站在游廊拐角的位置正好能看见。
杨樾抱着胳膊堵在门框上,李昀靠在门内,两人之间的空气绷得紧紧的。
杨樾说了句什么,李昀笑了一下回了句。
杨樾的手攥紧又松开,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
李昀在门口目送他走远,把门合上了。
沈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厅走。
这些人的事她不想掺和,管了也管不明白。
前厅里江泰行已经醒了,正坐在正堂里喝茶。
见沈琬来了站起身:“大公主早,昨夜歇得好?““还行。
“沈琬在椅子上坐下,“江大人,我今天要去一趟北岭镇,借府上的马车用用。
“江泰行的眉毛动了一下:“北岭镇?公主去那边做什么?““查点东西。
“沈琬没多解释,“三十里路,来回一天够了。
“江泰行迟疑了两息,随即堆起笑:“下官安排人送公主去。
北岭镇那边山路多,路不太好走,得找个认路的车夫。
““谢了。
“沈琬站起来,“我巳时出发。
“她出了前厅往东院走,心里盘算着时间。
到北岭镇巳时出发巳午之交就能到,查完东西傍晚之前回来,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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