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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眼利,认得那绯色朝服只有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才能穿得,心知开罪不起,连忙揖了一揖,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有何见教?”
傅潜怒道:“你们当街打人,目无法纪,还问我有何见教?”
店小二哭丧了一张脸,点头哈腰道:“大人,我们小本生意,哪敢目无法纪,实是这两人无赖,白吃白住,小人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傅潜道:“他们欠了多少银两,本官代为付清就是。”
店小二见傅潜如此通情达理,连忙揖得更深,满脸赔笑道:“回大人的话,房费一共是七两三钱银子,再加上这几天的饭钱……”
傅潜摸出一整锭银子掷在地下:“不必找了,只下次记着些,少仗势欺人。”
店小二唯唯答应着,上前捡了银子。
傅潜懒得看他,只与平安一道扶起陆文远,拨开人丛慢慢走了出去。
两人将陆文远扶到对过儿的街边坐下,陆文远缓了一时,伤处的痛劲过去,见傅潜一脸关心地盯着自己,便抱拳谢道:“尚书大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现下盘缠用尽,身无分文,这银子不知何时能还起……”
傅潜道:“陆兄这么说就是折杀傅某了。
我与陆兄同年进士登科,当年殿试,若不是陆兄苦遭主考官设计打压,那状元位置哪轮得到我傅某来坐?傅某这几年来日行夜寐,都深感愧疚,只因今日所得一切,本应是陆兄的,如今有机会能还偿一二,傅某真是感激还来不及,又怎敢让陆兄偿还?”
陆文远是半路穿越来的,不知此事,只得含糊道:“傅大人多心了。
当年是陆某自己的不是,与傅大人何干?傅大人学识渊博,状元一位实是实至名归。”
傅潜抱拳道:“傅某见陆兄今日境况,深感不安。
陆兄若不嫌弃,不如和家人先同傅某回府,暂居些时日,如此,傅某也可得内心稍安。”
陆文远如今走投无路,只得点头应下,三人一起走了一段,就见一深门大院拦住了去路,门楣上悬一金字大匾,上书“傅府”
两字。
在傅府中安顿停当,傅潜便自寻来与陆文远叙话,说起方才的遭遇,陆文远问道:“朝廷一向最忌官商勾结,这内阁大学士范哲甫何以猖狂至此,在天子脚下开客店经商?”
傅潜叹了一口气道:“你久在地方所以并不得知,朝廷现在实是被范哲甫一手掌握。
皇上平时连大臣都见不着,何况是紫禁城外的景况。”
陆文远道:“难道就没有人敢直言劝谏吗?”
傅潜道:“前几日你也看到了,皇上那副样子,哪里是容得人劝谏的?况那范哲甫只手遮天,奏章恐怕到不了皇上手里,就被他截下了。
到时候再把你当成政敌铲除,当真是哭都来不及。”
叹了一下,又语重心长道:“所以我劝你也不要趟这趟浑水了,老老实实地做好本分便是。
皮肉的教训一次就够,下回可能就是掉脑袋了。”
陆文远不答是与否,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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