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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倒还安慰起我来,说:‘姑娘莫怕,我皮厚,耐得住痛。
’从头到尾,看得人心惊肉跳,他果然连哼一声都不曾。”
说到这里,冷飞雪点头道:“是的,师父脾气极好极好,他从未大声喝斥过我一句,纵使我犯错了,他也是好言教导。”
“呵,也只有你敢说你师父脾气好,想他剑法之狠厉,下手之无情,连白轩主也要自叹弗如。
再说回那日在八角亭内,轩主运真气替你师父护住心脉,用的便是传说中的‘云蒸霞蔚’,我到底是个井底之蛙,被这样精湛绝伦的内家功夫惊呆了,从此也像轩中那些女弟子一般,将轩主当成神一样的敬仰。
你可不知,当年的轩主正当青春年少,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究竟迷倒了多少少女?头一次见面,他只冲我颔首微笑,却什么也没说。
替你师父治好伤后,他四人又匆匆离去。
四人四马绝尘而去,那时也有今日这般绚烂的夕阳。”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景遇一生中能有几次?”
冷飞雪也黯然道:“如今这四人竟都不在了……阿箩姐姐,你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轩主和我师父的事情么?”
“你这丫头,好奇心也太重了。
不是不想告诉你,你师父来去无踪,我亦知道得甚少。
只听闻他素喜江南风景,在江南有一处住所,可惜我不曾有缘造访。”
阿箩道。
“嗯,我便是在那长大的,那是很安静的山庄,从没客人来过。
师父教我认字画画,却从不教我武功,也从不提他的姓名,更不曾说每次离庄都做了什么。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听我说话,教我练字,陪我玩耍。”
冷飞雪忽地想起了儿时的景象,胸中像压了块大石,眼眶亦不觉湿了。
“对了,你师父倒是很喜欢和你沈姐姐聊天。
忘了哪年除夕,轩中兄弟姐妹齐聚洛阳,那次你师父也来了。
轩主命人鸣放焰火,大家伙都凑热闹去看了,而偏偏你师父和你沈姐姐相谈甚欢,连焰火也不去看,待我们回来时,见这二人还在聊。
当时温若还取笑他们是‘饶舌鸳鸯’,说得你沈姐姐火了,追着他打。
到最后,变成了‘群殴’,白轩主提议,大家伙干脆来比试切磋一番。
那次比试,真真好笑,你可知谁占了鳌头?哈哈,竟是你沈姐姐。
她是个地道的泼辣货,对方还未出手,便听她道:‘想清楚了,今儿若赢了姑娘,以后可别再想从我这儿取半点伤药!
’行走江湖哪有不受伤的理儿,你沈姐姐又是轩中最巧的大夫,谁都不好开罪了她,自是拱手言败。
那天轩主被她逗得甚是开心,一夜不眠同大家饮酒欢笑。”
阿箩说起这些,笑得眉眼弯弯,“那晚轩主喝醉了,印象中轩主只醉过那一次,他一直拉着温若拼酒,嘴角尽是笑意,也不说话,闷头往自己碗里添酒。
你沈姐姐逗他,故意问:‘轩主啊,你可有意中人了?’轩主喝得晕头转向,竟说:‘放心,不是你。
’众人听了,都笑得好开心。
最后,还是你师父扶着轩主离开的。”
师父和沈姐姐相谈甚欢,轩主竟也会有喝醉的时候……冷飞雪只恨君生我未生,自己错过了太多太多,那样美好的岁月她却无缘参与。
二人谈得投机,竟全然忘记身旁还坐着个陌生的小和尚。
那和尚忽然打了个喷嚏,阿箩、冷飞雪才把目光投向他。
“阿弥陀佛,打扰二位了。”
小僧人歉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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