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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是天下第一（第2页）

30

哦吼，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在我面前展露，烛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背靠床头，我安静且平静地注视他。

“楚平明”

探出手，低头，额间蹭着额发，我听见他说：“我立了。”

他又向下探，笑道：“你也立了。”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呼吸顿住，又深吸。

然后他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身就要往下坐——

“等等等等！”

我想起那晚银枪染血的大婚夜，连忙止住他。

“……连这个都忘了吗，楚公子？”

“……”

他没说话。

灯花啪嗒的响。

沉默就是回答。

我正欲起身好好掰扯掰扯，不料他突然暴起，摁着肩膀唇就凑上来。

一番湿意的纠缠，他恶狠狠地一坐。

31

码的好痛。

这兄弟俩没一个省心的。

32

待生米煮成熟饭，已是月上中夜。

许久不曾温存，身边的体温蒸得我脑子发晕。

“楚平明……他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

我回忆道，“我本以为他是个与家里闹别扭的小少爷，离家出走遇上了我。”

重英凝看的眉眼好似夜空深远，我伸手摹拭他的眉尾，端详片刻。

一点也不像。

楚平明生得花团锦簇，重英生得腊月寒冬。

若不是那封信直接点出“吾弟”

，我绝对会被蒙在鼓里。

“他，本名是李平明？”

“嗯，死遁后三哥便用了贵妃姓氏。”

我轻声嘟囔一句还是姓楚好听，重英低笑一声，拍着我的后背，道：“三哥从小就向往江湖天下，与刀首结伴而行的日子，他每封信都是快乐的。”

他在安慰我。

虽然有些笨拙。

“那就好……”

我翻过身，直直看向木梁，“我带他走江湖，他回我一个家，也不知是谁赚谁亏。”

蜡烛燃尽，室内黑暗，躺在身侧的人出言：“这个家里，只能是你和三哥吗？”

他问：“可以添上我吗？”

我想起楚平明，想起他提起有家不能回的无奈和洒脱。

“那个家回不去就回不去，和蒲大侠搭个新的，羡慕煞他们！”

想起曾抬首共赏的无数个月夜，如今一如既往低望着我们。

在明月看来，只是又一出看腻的悲欢离合。

33

年过完了，人也该走了。

今日赶上老天心情不好，外头噼里啪啦地下冻雨。

我思索许久，没和重英提起离开一事，但还是认认真真给他留了信。

还有二十三州未去，还有二十三座院落等我。

他作为将军还是镇守此方更为稳妥。

只是这个冻雨……不管了，冲就是了！

将将踏出第一步，一把伞就直切挡在头上。

顺着骨节分明的手看过去，果然是重英那张俊帅的脸。

“要走了？”

“嗯，已呆太久了。”

“把伞带上。”

“谢了，等我买到新的就托人还你。”

“你买不到的。”

“啊？”

“全城的伞都被我买下，你若是想买伞，只能从我这拿。”

他表情不变，伞依旧护在我的头顶，淡淡道：“蒲悠扬，你只能选择我。”

34

重英被先帝评为性格木讷。

他还自知死脑筋和硬顽固，但他不知自己也会有一见钟情的柔软思绪。

那日，他爬上三哥提过的小山，打算查看木楼的状况是否需要维护。

逆光下却瞧见一道练刀的身姿。

他在旁侧观刀片刻，便出剑试其身手。

青年容貌清淡，眉间略蹙，不是张扬秾丽的长相。

他抬眉与重英对视一瞬，少年将军的心如在烈火炙烤。

比试终了，重英甩过去一个水袋：“重英。”

“蒲悠扬。”

重英顿住。

蒲悠扬，蒲悠扬，是三哥的爱人。

他夜不能寐。

破晓的光穿透窗棂，他接住，握住一整夜凝结的想法：

他放不下，他别无选择。

不论使用什么手段，他都要与这株蒲公英飞到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