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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苍刑君,有什么不妥么?”
苍刑一双黑眸平视着前方没有做声,小猫妖嗓音平稳,面色也纹丝不变,只是细看能发现她额角已泌出细密的汗珠,右手垂在身侧,一副随时准备祭出定光剑干架的模样。
须臾后,出乎猫妖意料,苍刑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她戴着手铃的纤细五指,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自己的手往回缩。
魔君修长的五指轻抚紫铃,呢喃自语道,“奇怪,这串紫铃上头怎么会全是龙气……”
言罢脸色大变,不由分说地将那串手铃扯落扔到地上,拔出树干上的短剑,拽着田安安就往前疾步而去,道,“快走!”
小猫妖大惊,回头看了眼那串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手铃,一面挣扎想要甩开苍刑,一面怒冲冲道:“你怎么乱扔!”
魔君大力将她拖回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声道:“你这二百五,真是好没见识!
那上头全是龙气,显然是封霄的东西。
而且手铃又是女子戴的首饰,更显然,一定是封霄赠他那猫妖老婆的。
天界紫铃,能传音数万里,我猜,一定是那条龙知道自己作恶太多仇家无数,担心别人报复他老婆,这才锻了一串手铃给那只猫妖,以便她遭遇不测及时求救!
如此看来,那条龙一定很稀罕他那未过门儿的老婆。
铁柱君你捡了这只手铃,那条龙若误以为你是他猫妖老婆,寻过来怎么办?”
“……”
安安默,叹服原来睁眼瞎也可以翻白眼。
一番分析头头是道,他身旁的猫妖则听得瞠目结舌,拍案叫绝。
她感到很惊讶,想不到单凭一串手铃,这只魔君便能有理有据地脑补出这般多的正确剧情,他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在强劲。
而生长在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著称六界的魔族,诚然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了。
魔君到底是魔君,很有几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架势。
被苍刑一只修长漂亮的右手拽着胳膊,田安安硬是半天都没挣开,只能回眸望了望那串雪地里的手铃,绝望地,伤感地,又有点小期待地跟着魔君前行。
方才那串手铃像是响了一下,那么……帝君应该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吧?既然知道了她在哪儿,应该也会很快就来救她了吧?
其实在青璃虐猫事件之后,田安安进行过一番深刻地思考,最终得出了一个总结——每回危险都想着要封霄来搭救的自己,委实是很没出息。
她虽本事不大,但很耐摔打,自幼便是一根生命力顽强的骨头,这样一根骨头,自然不可能事事都指望着别人。
可惜,然而,但是……如此这般境地,她真的有点想哭,莫名其妙困入了昊天塔,且还落在了魔君的手上,单凭她一己之力想要脱身,恐怕很不现实。
于是,在困入昊天塔的接下来几日里,小猫妖除了继续以“田铁柱”
的身份诓着苍刑,与他一道钻研破除幻景的方法外,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默默地巴望帝君早点出现,解救一下她这只四海八荒最倒霉的猫。
只是安安没有想到,她这一诓一钻一巴,便诓钻巴了不知几日,帝君始终没有来。
睁眼瞎的魔君视小猫妖为新交的好友,成日走哪儿都带着她一道。
她应付得丝毫不敢大意,深刻提醒自己“铁柱君”
的身份,除此之外,还得时时警惕自己勿要露出兽形。
小猫妖觉得,她的心,有一点累。
这天深夜……其实是不是深夜,田安安也不晓得。
昊天塔中四处皆是幻景,日月晨昏均无定数,只是此时,穹窿之上星云夜海月色皎皎,她也便姑且当成晚上过了。
这处幻景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田埂子上飞着些许萤火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美丽。
小猫妖翻身躺在了一方草垛子上,边赏月边悲叹,她的手铃被苍刑扔在了几日前的那方幻景中,想是已经遗失。
忖度着,她有点沮丧,想帝君或许已经来过了,只是没有找到她,便又去了别处寻找?
是时,那位始作俑者的魔君正抱着短剑翘着二郎腿坐在她身旁,忽然开口,沉声道,“铁柱君……这几日你我陷于这险境,风餐露宿十分凄苦,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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