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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胡乱站队的贡士11（第2页）

“陛下无意彻底舍弃他，依旧打算培养六皇子。”

“贬去北境，只是磨砺，并非永弃。”

姜藏山心头一震，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

念及此，一股寒意漫上心头。

正是因为轩辕巍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与墨南歌才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必须择一方皇子阵营依附。

是他们二人揭穿了科场舞弊的阴谋，才迫使六皇子远赴北境。

此事首功虽是墨南歌，可姜藏山清楚，以轩辕巍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自己。

他日轩辕巍在北境积攒军功、重返朝堂，这笔仇怨，定会一并算在他们二人头上。

他们早已不是局外看客，一步一步深陷夺嫡棋局，再也抽身不得。

姜藏山长吁一口气，抬眼看向墨南歌，声音沉甸甸的：

“老夫明白了。”

“他若他日归来，必定记恨你我。

死守中立，无异于坐等他日清算。”

墨南歌微微颔首：“正是这个道理。”

“不寻一处依仗，待到那时，你我连招架之力都无。”

见姜藏山已然领会，墨南歌望向摇曳烛火，继续缓缓剖析。

“三皇子仁厚稳重，根基端正，是稳妥之选。

六皇子凌厉狠绝，圣眷未消，乃是陛下刻意磨砺的一把利刃。

至于五皇子……”

他顿了顿，道出隐情：

“此事虽中途出了些许差错，但构陷你的主谋，实则是他。”

“密信便是由他伪造，六皇子不过顺势出手，顺手料理。”

“哐！”

姜藏山猛地拍案而起。

起身太过急促，再加上怒火攻心，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一阵眩晕。

他气极反笑，心底满是荒谬愤懑。

五皇子、六皇子，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背着手，在墨南歌面前来回踱步。

“六皇子明着布局，本就野心昭彰，五皇子则在幕后顺水推舟，借风波将你拖入泥潭。”

“等等。”

姜藏山抬手一摆，出声打断。

纷乱的线索缠绕在一起，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捋清这层层算计。

墨南歌淡淡开口：“六皇子以为我是五皇子的人，暗害我，最终五皇子怕连累自己，将你推出来。”

姜藏山悟了。

“如今朝堂三足暗流对峙，唯独中立者，是三方皆可牺牲的棋子。”

姜藏山叹息一声。

墨南歌转头直视姜藏山，语气诚恳：

“姜大人，你我经此一狱，早已被打上派系标签。”

“六皇子也怕我们，若我们依旧死守中立，无一人庇护，下一次风波再起，便再无沉冤昭雪的机会。”

姜藏山指尖死死攥紧，心口沉沉发闷。

他坚守一生的保身之道，在这盘帝王棋局里，竟是最大的死局。

烛火噼啪跳动，光影在姜藏山饱经风霜的脸上来回晃动。

他停下踱步的脚步，久久沉默。

最终，他抬眼望向墨南歌，眼底尚有挣扎，终是沉沉吐气：

“好，就三皇子。”

话音落下，书房里静了片刻。

这一句，便是将自己，乃至姜家，押入夺嫡的棋局之中。

墨南歌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释然，微微躬身：“大人明智。”

“往后你我同心，共寻自保之路。”

姜藏山闭目片刻，心中万般滋味。

“但愿你我今日抉择，不是踏入另一场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