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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相信米底,也请公主理解。”
唱完白脸总有人出来□□脸,尼布甲尼撒表示对这样熟悉的节奏他很怀念,也因此心情破好的挥挥手。
“仁慈的巴比伦帝王,请允许卑下的乐师向您敬酒,请求您宽恕他的罪过。”
耶利米慢吞吞的朝前挪着步子,而后朝着阿宅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尊敬的玛杜克神寺主祭司,您的慈悲和怜悯让生活在太阳底下的庶民受益无穷,也因此请您允许卑微的乐师也向您敬一杯酒。”
“你并不是什么卑下的乐师,你的乐曲虽然令人伤心,但它同样深深的感染了我们。”
尼布甲尼撒微笑着示意侍从接过对方亲自斟的两杯酒,近些年来的胜利让从来顺风顺水的国王也有几分得意忘形,尤其是在众人面前与自己心心念念眷顾着的老师同饮一杯酒,这让这个听过老师讲述东方风俗的青年几乎笑的合不拢嘴。
“陛下。”
阿宅不是没有注意到尼布甲尼撒近乎忘乎所以的状态,但一想到这个孩子在这样的年纪就要担负起整个帝国的重担,并且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他心头就忍不住一阵柔软,叹息一声,还是从侍从手中接过酒杯。
“巴比伦的王者,也许按照血脉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弟。”
从晚宴开始就一直神游天外的米底国王仿佛突然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事实证明您的拒绝没有任何的错处,您的真知远见让您选择了拒绝与米梯斯的婚礼,那么现在……”
放下酒杯的不久,阿宅便感到腹中一阵绞痛,最开始很轻微,让他还有空闲去关注中二病的米底国王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汗水如浆,腹中一阵灼热,烧的他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燃烧起来:“啊――”
他想嘶吼,想求救,鲜血仿佛冲破堤坝的洪流填满整个口腔,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死死抓住衣襟想要挣扎着站起来。
“靳!”
正坐在他旁边的阿舒尔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当他看到好友口中、鼻中、指尖流淌的鲜血,这个沉稳的将军像个孩子一样惊呼。
“靳!”
爱人的名字在口舌间盘旋了许多年,尼布甲尼撒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喊出来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
他近乎仓皇的从位子上跑过去,踩着阶梯的时候差点儿一角踏空,将对方抱在怀中,看着对方大口大口的呕血,尼布甲尼撒惶恐的伸出手想要替对方止血,从十二岁进入军营,死在他手中的人不及其数,一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人的血能够流的这么多,他死死的将对方抱在怀中,任由对方的鲜血染得他的衣裳变了颜色。
“靳……”
在上一刻还志得意满的王者在这一刻却哭的如同最无助的孩童,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替对方拭去嘴边的鲜血,“老师,我求求你,坚持住!
医生――医生呢?”
“咳咳……”
阿宅看着对方泪痕满面的样子,心底有万千字眼却堵在喉头,他太明白自己现下的状况,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想要拉住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渐渐的僵化不听使唤。
“老师,老师……”
一秒钟有多长?尼布甲尼撒曾经为之嗤之以鼻,而如今他却恨不得时间可以过快点,医生能够早一点儿到来;他又恨不得时间能够慢一点,对方能够撑久一点而――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期待着对方能够回应他的感情,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只祈求对方能够好好的活着。
然而,年轻的王者终究还是经历了他这一生最刻骨铭心的教训,有些事情即使是他贵为王者却仍旧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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