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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交接完毕后,当伊万和齐子博各自接下赌场终于尘埃落定,两家庞大赌场彻底关张的最后一缕烟尘也随之落定,重新装修啦!
我给的建议是伊万按照斯拉夫人格式装修,齐子博从国内邀人做中国式的建筑最好。
那些曾如嗜血蚊蝇般盘踞于赌桌与筹码间的身影,此刻不过换了个栖身之地——如同暗河改道,喧嚣沉入地下,却从未真正消失。
赌场是熄了灯,可人心深处的欲望深渊,又何曾有过真正的黎明?
别墅的院子被午后的阳光浸透,暖意熨贴着每一片叶子。
我、小叔与郑同站在婆娑树影下,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寂静,沉重却也轻盈。
“让她们出去走走吧,”
我望着远处三三两两的身影,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平静,“透透气,换换眼,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变成金丝雀样的生活,还是接触外界,开拓眼界吧!”
郑同反应极快,立刻接话:“那就去富士山!
现在出发,傍晚前能到山脚下泡上温泉,再尝尝地道的怀石料理。”
他的提议干脆利落,是经年历练出的高效与周到。
目光掠过院子角落,田淑芬和严静怡正低声交谈,眉眼间世事无常的恍惚;白薇独自坐在长椅上,眼神投向虚空的远处,繁华东京街头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锃亮如镜的摩天楼宇,川流不息如血管般搏动的车河,极致整洁到令人心悸的秩序——在她心头反复冲撞。
这资本主义森严壁垒下的“完美”
图景,带着冰冷的效率之光,映照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陌生力量,让她沉入了深深的迷惘。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失落与巨大好奇的眩晕,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连呼吸都带着困惑的重量。
阳光慷慨地铺洒在院中花草上,给这片刻意维持的宁静空间涂抹上几分脆弱的生机。
微风拂过,带来初秋的微凉,却吹不散空气中那无形的紧绷。
院子里走动的人很少,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刚从惊涛骇浪边缘抢回来的、薄冰般的平静。
每一次脚步的挪移,都轻得像是怕惊醒沉睡的火山。
我独自倚在院墙最深的角落,仰头凝望高远的天穹。
目光深处,是过往刀光剑影的血色沉淀,也是未来茫茫前路的无声眺望。
赌场的终结就是代表一段过往云烟,即将重新开始的新篇章。
不过是另一场更隐蔽棋局的开端。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不远处几位来的长辈围坐石桌旁,手中新瓷器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
她们低声交谈,声音清晰却字字千钧,那是用大半生跌宕换来的彻骨体悟,在彼未老的脸上寻找共鸣,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感慨万千,对每个人都是触动很大,跟着姑爷给侄子开拓了眼界,内心深处都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郑同的动作向来利落如刀。
安排既毕,我示意田淑芬准备出发。
如同骤然开启新的生活气息,这群女子瞬间化作一群羽翼初展的鸟雀,压抑许久的雀跃再也关不住,叽叽喳喳的欢笑声骤然炸开,旋即又风一般卷过庭院,身影转眼消失在通往内室的门廊深处,只留下空气里荡漾的余韵。
她们奔向房间的脚步轻盈得近乎飞翔,去换上远行的衣衫,仿佛换上的是一身暂时逃离沉重现实的羽衣。
郑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早已按我之前的吩咐,将崭新的钓竿、网兜、专用饵盒等一应物事,悉数采买齐整,稳妥安置在停泊在港的私人游艇之上。
至于来时海上所获,除却我们自留尝鲜的部分,其余皆已脱手——郑同办得利落干净。
我原打算将那些海鱼分给证券公司那帮兄弟,添点人情暖意,却被郑同断然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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