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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是什么人,是在这小院里看了虬城五六十年变迁的人。
“哎呦,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我还知道你跟你男朋友在一块,你家里不同意。”
二丫凑过去,拄着腮帮子揪秃瓢大爷的花:“那你说咋办?”
“咋办?呵呵,你过来点,我跟你说。”
二丫耳朵凑过去,秃瓢大爷刚要给她出主意,“你得生米——”
还没说完,胡唯进来了。
二丫做了贼似的在秃瓢大爷家的房檐下打立正,大爷还跟胡唯打了声招呼:“来了嘿?”
胡唯笑容可掬,他今天换了便装:“来了!”
“今儿不忙?”
“学校放假。”
“快屋里去……”
大爷缩回身体,要关窗,二丫伸手挡住。
“你还没跟我说完呢!”
大爷撵小鸡儿似的:“这事儿说啥说,全靠自己领悟!
快去!”
二丫琢磨着他没说完的话,跟在胡唯后头进了屋,一进屋,胡唯说了句和杜锐一样的话。
“有水吗?”
“热的凉的?”
“凉的。”
二丫去冰箱拿了瓶水给他,胡唯拧开,仰头干了半瓶。
二丫盯着他咕咚咕咚咽水的喉结,舔了舔嘴唇:“你上午去哪儿了。”
胡唯拿着矿泉水瓶的手一顿,接着,继续把剩下的半瓶喝完。
“没去哪儿。
串了个门。”
来了又不能两个人一起窝在这小屋里,二丫想出去转转。
胡唯答应,二丫想去里屋换身衣服。
进去站在门口,二丫握着门把手和胡唯干瞪眼,心里作斗争。
小胡爷有点茫然:“干什么?拿东西?”
二丫瞅了瞅他,不吭声地把里屋的门关上,奈何那门年头太长,合页都歪了,掩不住。
怎么关,都有一道缝。
二丫背对着门窸窸窣窣脱掉衣服,午后明灿灿地光线打在她纤细细腻的背上,背中间,两条细细的墨绿色的带子勒住。
屋里屋外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
几乎是同时,两人想起了一件事。
2010年的春节,也是那一眼!
就是那一眼!
一眼是情,一眼是欲。
一眼招灾,一眼招祸,一眼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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