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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
而如今的祝萱也渐渐终于长成了“牙尖嘴利”
的具象版,看着祝萱站在那嚷嚷,孙老太肚皮上的牙印有些隐隐作疼。
她实在不喜祝萱,骂道:“我讲话你嚷嚷什么?没规矩!
上学?你现在就无法无天的,上了学只怕学得更加刁!
在家里好好跟着你阿娘学规矩是正经,你一个丫头去上了又能有什么出息?你大哥哥去念了又添了两年私塾,还不是呆头呆脑的?你莲姊去念了脑子依旧不灵光!
你当你是文曲星投胎?”
被孙老太扫射到的祝棠和祝莲并不觉得有多羞愧,祝棠憨憨一笑,不以为意。
祝莲埋下头实际也不太理解妹妹,她觉得去学堂不如在家里玩快活,早知道祝萱想上这个学,她就把这拿钱的名额给妹妹了,怪只怪自己早生了几年。
祝萱迅速看了一眼孙老太,声音小了些,依旧那个态度:“我比我哥哥姊姊脑袋灵光的,凭什么到我了就不给去?”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云拍了一下,沈云瞪了她一眼,祝萱立刻消停了,沈云面向孙老太时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萱姐儿的事情以后再说,明郎刚回来……”
祝明挠了挠头,怪他突然聊到这一茬了。
……
因祝明回来,晚上确实有肉吃。
孙老太难得煮了一大碗的竹笋炖肉,春天晒干的笋泡发了炖在红烧肉里解了肉的腻又带着肉香,肉炖得软烂,看着就馋人。
因为靠着河流,芦苇乡的鱼肉倒是不算稀缺,于是孙老太和沈云婆媳俩还拿鱼烧了丝瓜鱼汤,乳白色的鱼汤里青绿的丝瓜翠得跟绿玉一样。
金灿灿的炒鸡蛋散发着葱花的香气,藕长得好,于是沈云用肉馅裹藕炸了一大碗藕盒,也是金灿灿的
凉拌了一道烧茄子和拍黄瓜,都开胃得很,加上一些别的,对于祝家已经是一桌丰盛的家宴了。
为了迎接儿子的归来,祝老头还拿了一盏家酿的米酒,打算配着这一桌子好菜跟祝明小饮上这么几杯。
因为祝家人多,八仙桌上盖了圆桌顶子一家人才坐得开些,一排孩子从大到小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一桌的饭菜,有些馋。
祝萱现在心里全是眼前的肉,听到大母一声“好了,开饭吧”
就立刻飞起筷子奔向最中间那道红烧肉。
孙老太看见还没来得及说一声,祝萱已经把一块肉压在饭上伴着米饭把肉吃了下去,她夹的是一块五花肉,烧得软烂均匀,肉汁混着米饭香到不行。
“乖孙来一块大的。”
孙老太夹了一块大的肉放进了祝棠碗里
最小的祝棣刚学会吃饭被沈云看着喂饭,眼巴巴地看着肉,沈云于是也夹了一块小的肉让小子尝鲜,祝莲只懂事地夹了一条竹笋,祝英倒是想学祝萱,奈何手短也够不到。
于是祝萱的筷子再次伸向了中间的红烧肉,就看见大母坐对面盯着她,好像她多吃的是自己的肉一样。
祝萱只当没看见,飞快又夹了两块,一块扔进不爱吃肉的祝莲碗里,另一块扔给够不到的祝英,自己再夹了一条竹笋,这竹笋吸饱了肉汁伴着饭也香得很。
孙氏最后饭桌上也难得地没说什么,因为今天的饭菜做得香,祝家几个男人都添了第二碗饭,祝萱也站起身想去盛第二碗,孙氏拿过她的碗只添了一点点,只说:“够你吃的了。”
孙氏做饭量米因为“明察秋毫”
,所以每个人的饭量在她那都有标准的数,量米煮饭也按照她划定的饭量来,尽量做到不多不少。
祝萱在她那的饭量就是一碗没压实的饭,再添一点点已经算格外的了。
家里女人像她和沈云可以吃压实的一碗饭,沈云因为怀孕可以再多一点,祝老头和祝明是两碗,祝棠还没成丁但还在长身体饭量算压实的一碗半。
她因为这估量饭量和量米精确的本事在芦苇乡可是著名的,谁家请人做活一大堆人要吃大锅饭,就请孙老太去煮饭,因为不管多少人头吃饭,最后都能“不多不少正正好”
。
孙老太自诩她这煮饭的绝活才是女子传家的好本事,家里丫头要是学会了,嫁去那人口兴旺之家当媳妇烧饭,什么婆婆都挑不出来大毛病,上蒙学的那些丫头能学到这般好本事?
她想着又看了一眼祝萱,决心不让祝萱去上蒙学了,就留家里跟着她好好调理调理,学这做饭的本事,再养养姑娘的性子。
她三个孙女里虽然祝萱长得最好,但是那犟性子看起来最像会砸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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