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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燕坐了下来,说道:“我有些事要请教丁老。”
丁讶笑道:“姑娘请说!”
桑燕接口道:“此去重庆还有好几天的水程,沿途定有很多麻烦,不知丁老是否能随船照护?”
丁讶笑道:“我病发之时,古浪曾悉心地照料我,所以我也要照顾他,一直到桑家堡。”
古浪及桑燕闻言都很高兴,桑燕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因为最近川中出了事,所以堡里面的好手都派了出去,我真怕保不住驾呢!”
古浪面上一红,说道:“这都怨我无能,身有重任,却是寸步难行!”
丁讶微笑道:“这也不能怪你,说实话,你的对手太强了,即使是我也会感到吃不消呢!”
他们又闲谈几句,丁讶道:“你们若是精神好,不妨到舱外聊聊,我可要睡觉了。”
他说着躺了下来,这时已是二更多天,古浪却是毫无睡意,便同桑燕一同步出舱外。
夜凉如水,江水汹涌,一阵阵寒风,吹得人透体生凉。
古浪望着茫茫的江面,反倒有一种开脱的喜悦,他深深地吐了两口气。
这时虽是深夜,但是这艘大船却走得更快了,石室和一个小伙子在船尾把着舵,低声地谈着话。
古浪和桑燕相伴,各把目光投向远方,彼此之间,仍保存着一种少男少女的矜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一阵,古浪道:“寒江夜渡,倒也有一番风味,姑娘认为如何?”
桑燕点点头,用她美妙的声音说道:“可不是,我没事的时候,老爱在江上住上几日,什么烦恼都一扫而尽了。”
古浪笑道:“姑娘有什么烦恼呢?”
桑燕晶亮的目光,望了他一眼,却不回答。
古浪也感觉到自己问得太唐突了,二人又开始沉默下来。
天空是一片昏沉,不见星月也不见一丝云,古浪自语道:“明日怕又要下雪了!”
桑燕突然转过了脸,问道:“刚才那个童姑娘是谁?”
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来,倒是令古浪吃了一惊,微微怔了一下,说道:“她是况红居的孙女。”
桑燕侧过脸去,古浪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由她的声音和形态中,可以感觉出她有些异常。
她用冷涩的声音说道:“原来是况红居的孙女,她人怎么样?”
古浪有些难于回答,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才说到这里,桑燕突然接口道:“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浪不禁大为诧异,问道:“怎么,姑娘看到她有什么恶迹吗?”
桑燕转过了脸,面色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说道:“我虽不十分清楚,不过由她行径看来,料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古浪听她这么说,不禁有些不悦,忖道:“这姑娘说话真是欠考虑!”
但是他表面上不能把话说重了,正色道:“姑娘也许看错了,童姑娘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桑燕的一双秀目,突然睁大了些,盯视着古浪,倒使古浪吓了一跳。
她用一种异常的口吻道:“你怎么知道的?”
古浪不禁面上一红,说道:“我……与她认识很久了,她为人一片天真,不像况红居那么深沉。”
桑燕笑道:“你们常在一起吗?”
古浪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不了解桑燕的用意,笑道:“倒是时常见面,讨厌的是况红居,若是没有她,我们一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桑燕一言不发,沉默了一阵,才道:“怪不得刚才她舍身救你呢!”
古浪笑道:“这个姑娘真是不知道厉害,不过她对我如此好,我是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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