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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但他还不够成长，譬如总是精力过剩，爱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看得太重要，爱啊恨啊，稍微沾上点儿就大惊小怪，风风火火横冲直撞的。

&esp;&esp;像条每天都要牵出去遛一遛才能散发精力的大型犬。

&esp;&esp;思及此，沈洲忽然想起了编辑所说的签售会，于是问宋涸：“说起来马上就是国庆了，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儿两天？”

&esp;&esp;平时鲜少出门的沈洲居然主动提出要出去玩儿？宋涸扫了眼面前的人，没在对方脸上看出诸如兴奋、期待的神情来。

&esp;&esp;“不了，”

宋涸拒绝道，“国庆假期我要找兼职。”

&esp;&esp;“我又没提刀催债，你不用着急攒钱来还。”

&esp;&esp;宋涸还是拒绝：“不去。”

&esp;&esp;沈洲也不再坚持，收拾完药箱嘱咐他伤口尽量少碰水，就提着药箱回了自己卧室。

&esp;&esp;原本想着宋涸要是一起的话，兴许当成旅游放松放松也就过去了，但他不去，那签售会当真就没必要去了。

&esp;&esp;找到手机点开编辑的聊天界面，沈洲发过去一条消息：不好意思，我国庆那几天有点事，就不去签售会了。

&esp;&esp;编辑：你能有什么事？

&esp;&esp;沈洲绞尽脑汁，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道：家里孩子要摆摊体验生活，我不放心，得跟着去看看。

&esp;&esp;编辑: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esp;&esp;沈洲：表弟，他家没大人了，我得看着他。

&esp;&esp;编辑：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找个认识的人帮忙看着就好了，现在才回我，我名单都报上去了。

沈洲：……

&esp;&esp;沈洲：不能撤回吗？编辑：不能。

&esp;&esp;编辑：要你坐在座位上签点字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esp;&esp;沈洲把手机丢开，默默抓狂，心说这可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esp;&esp;从石块堆砌的破旧瓦房站上明亮的讲台，他花了将近十八年的时间，由宋祁的掌声护送、笑容鼓舞，他才头一次站在了灯光直射的正中央。

&esp;&esp;可孤独是他与生俱来的，他至今都不认为自己值得被簇拥。

&esp;&esp;那些年里，“沈洲”

这个名字除了宋祁，很少被别的人提起过，它太单薄、太贫瘠，即便如今已被粉饰成了笔名，也无法郑重其事地落在哪一页洁白的纸张上供人瞻仰。

&esp;&esp;沈洲有些害怕，自己握笔的手到时会颤抖。

&esp;&esp;

&esp;&esp;小时候的沈洲长时间困居在破旧瓦房的昏暗之中，他的卧室在堂屋一侧的偏房里。

长条状的石块垒成墙，拿水泥堵住缝隙，杂乱不堪，凹凸不平，蜘蛛在墙面的坑洼里产卵结包，老鼠从房梁上跑过，瓦片被顶开，起风时漏风，下雨时漏雨。

&esp;&esp;供他写作业读书的照明灯是那种老旧的大头灯泡，上面的蛛网缠着飞蛾的尸体，玻璃蒙灰，钨丝滚烫，日子泛黄，年深日久就跟掉色了一样，在灯下看东西总觉得老眼昏花，虚浮且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