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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一愣,这邢北冥竟然怕吴才在这里遇害,想将吴才带去魔域?心念百转,还未等拿定主意,吴才已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冲邢北冥躬了躬身,淡淡道:“邢宗主美意,晚辈谢过了。
只是晚辈在此住惯了,热土难离,暂时还没有出去走动的打算,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谁有这等能耐,可以算计了我?”
邢北冥眼前一亮,这孩子虽然说身无玄脉不能修行玄力,但光这份气度就常人所不及,言谈举止间竟然隐隐透出大家风范,若是长大一些,还真像个宗主做派?
他自然知道这小家伙年纪虽小,可身具异禀,生而能言,是个妖孽一般的人物,既然他不愿意去,邢北冥身为魔域宗主,也断然没有勉强的道理。
犹豫了一下,邢北冥自怀中掏出一把比巴掌稍长一点的短剑,温声说道:“这把短剑乃是我魔域剑宗客卿长老信物,本座宗内之人无人不识,日后有难解之事,可持此物去魔域寻求帮助。
在外历练的本宗弟子见此剑,如见宗内长老,以后你与他们便是自家人,本座甚少离宗,你们多多亲近。”
这短剑吴才老实不客气地接了,然后谢过邢北冥。
接着便要到了吴剑离开的时候,小公主易兰珠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吴剑也是眼泪汪汪,最后跟吴老爷子用力地抱在了一起,又跟吴涛抱了一下,接着扭头而去,一旁站立的吴战春始终脸色发白,一言不发,而吴剑到走也没看他一眼。
魔域剑宗一干人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在宗主邢北冥的带领下,走出吴才那个院门口,直接离地升空,呼啸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呆然而立的吴家三父子。
吴才早已懒洋洋地躺在了那个藤椅上,侍女如烟早已把茶杯捧到了吴才小手上,吴才便接了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出神,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而小公主易兰珠则站在他的身旁,还不停的抹着眼泪,抽抽噎噎,时不时地抬头望一眼吴剑远去的天际,脸上的悲戚之色丝毫不减。
吴老爷子扭身又回了院子,向吴才走来。
侍女如烟和如雾早已将两把椅子搬出,送走魔域剑宗众人,吴涛便叹了口气离开了,因此也只有吴谦老爷子和大元帅吴战春扭身回来了。
见爷爷和自己那个心有芥蒂的老爹坐下,吴才笑道:“爷爷,不知按咱们府中的规矩,孙儿这吴家的长子嫡孙每月当有多少的例钱?”
吴谦老爷子一愣,心道莫非柳仙儿克扣了吴才、吴剑两兄弟的例钱?便笑道:“按府中规矩,你每月六十两,你弟弟每月五十两,等你二人弱冠之后,便会再翻一倍。
怎么,你这小家伙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莫非嫌例钱少,不够?若真不够就跟爷爷说,好歹也是咱们吴府的长子嫡孙,若是太过寒酸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吴才淡淡一笑道:“爷爷所言极是,只是自从姨娘柳仙儿进门打理家务之后,这平常的吃穿用度倒还未曾缺了,只是我兄弟两人的每月例钱,却从未见着,若不是魔域的凌烟姐和玉飘尘大哥带来的银子,还有兰公主不时的接济,这五年来,你这孙子怕是早已窘迫而死。
认真算一算,五年多来,怕是有个七千两了吧?就麻烦您老人家和爹爹催催那柳姨娘,问问孙儿这五年来的例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到手上,可是要要孙儿再等五年?”
吴战春脸色愈发的阴沉,吴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却是看了过去,怒气渐生,不客气地说道:“战春,回去给你那婆娘说说,做事有个分寸,也太不像话了!
竟然克扣了吴才和吴剑五年的例钱,若不是吴才今日将这事情说出来,老夫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么多银子都哪儿去了?拿回柳家给柳陌那老不死的买棺材去了?”
吴战春唯唯诺诺地站起身,似乎欲言又止。
吴老爷子眼珠子一瞪:“你还不快去,站在这里作甚?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吴战春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原先魔域剑宗一大群人住在这里,连同小公主也经常在这里留宿,才给吴才住了这么大一个院子,现在魔域剑宗的十多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了吴才自己,一个小孩子也住不过来这么大院子,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仙儿是想给吴才换一个小点但是幽静些的院子,吴才也应该到了去学堂读书的年纪了,到时候也安静一些。”
“嗯?”
吴老爷子疑惑地目光在吴战春脸上定了老半天,才冷冷地说道:“好啊,你们俩是看上这个院子了?觉得这个院子冬暖夏凉,灵气充裕,又是玉华安排给吴才的,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玄机,眼热了是不是?老夫告诉你,趁早打消了念头!”
吴战春苦笑道:“爹,仙儿说的其实也是在理,吴才现在尚未成家立业,一个人真住不过来这么大院子。
再说吴山那孩子还不到三岁,这夏天热得难受,整日介哇哇大哭,身上起了一身的疙瘩,我也是觉得这边凉快点,才同意了仙儿的提议。
就暂时让吴才搬到别处去吧,吴才是您孙子,那吴山便不是您孙子了么?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您老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吴谦老爷子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壶茶杯震起老高,有几个茶杯滚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中,变成了碎瓷片。
不等吴老爷子咆哮出声,吴才已然开口笑道:“爷爷息怒,莫要生气,吴山弟弟确实还小,离不得人,柳姨娘连丫鬟带婆子一大群天天围着那小家伙转,也怪操心的,既然愿意搬过来,就让他们搬过来吧。”
一句话说完,又看向了吴战春道:“那就麻烦爹先问清楚了,柳姨娘除了看中了儿子这个院子,还看中了什么?就一并说出来吧,免得把儿子赶出去以后,又看中了别的,一趟一趟来要的话,她不烦,我也烦死了,到时候可是扰了我清净,耽误读书可就不好了。
所以麻烦爹一次问个清楚,免得不是看中孩儿裤子靴子就是看中孩儿身旁侍女,这要是罗嗦起来个没完,孩儿也没那个耐心。”
这一句话极其阴损,一说出来吴老爷子脸色再变,怒气冲冲地盯着吴战春,既然吴才已经答应让出这个院子,他也不想多说,但是吴战春若敢再要什么别的东西,老爷子估计干脆也不家法伺候了,直接就挥拳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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