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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成了大半。
首先是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孙允文提到的一份相对丰厚的津贴,是他们目前迫切需要的,这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而剩下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完全没有办法抗拒的诱惑。
如果换了是二三十年前的这帮人,可能此时还要犹豫许久,毕竟那时候戏曲还占据着老百姓绝大多数的日常娱乐生活。
可到了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新时代里,戏曲早已经是被人们遗忘了的存在,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选择怀揣着尊严在家中静静等死,要么选择合流,成为官方手中的一把利刃。
当然还是有人心中不安,“我们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了,我倒是不担心我们被你们欺骗,可我们的门人弟子你们要如何安排?”
孙允文作答:“诸位都是行业翘楚,门下弟子自然也非凡人,我们已经将具体的安排提上日程了。”
“说说看。”
“我们准备建立一所专门的戏曲学院,用来培养戏曲方面的人才,诸位门下的弟子如果愿意可以来学院任教,当然这需要进行选拔,有些人在个人技巧方面是值得肯定的,却不一定擅长教育学生。”
对于孙允文的理论,在场的诸位老先生是深有体会的,并且对于他所说的建立戏曲学院一事颇为惊讶。
这是建学院,也就是大学啊,可比不得他们这种小作坊式的教学方式,那投入将是惊人的,而且不一定能够带来多少经济利润,毕竟这个行业也就是这么个德行。
孙允文再次道:“当然,这只是初期目标,一所学院是远远解决不了全国这么多生源的去留问题,未来我们还准备在全国开办更多的戏曲方面的专门学校,来拓展戏曲的影响力。”
荀先生沉思过后问道:“可正如孙先生前面所说,并非是所有人都擅长教育学生,那么这些人的就业问题该如何处理?”
孙允文拍了拍宁文兰的肩膀,坐了下来,后者起身道:“这方面的事物是由我负责的,我们同样计划在明年中期筹办一个国家戏剧团,会在诸位门下弟子中选出优秀的人员加入到其中。”
荀先生点头不语。
宁文兰继续道:“而且未来我们和央视总台也计划推出一个全新的卫星频道用来宣传戏曲文化,诸位门下弟子中有愿意转为文职的也可以加入电视台成为一位幕后工作者,因为他们对于戏曲比电视台的任何人都要熟悉,而相对的戏曲对于我们大多数人都较为陌生,这也是一个快速让老百姓熟悉戏曲的方式。”
宁文兰的话再次让诸位老先生陷入了沉思,随后她便坐了下来。
孙允文和宁文兰两人的发言几乎无懈可击,方方面面都已经将戏曲发展的道路铺平,这可以称得上举国之力来宣传了,难道这些老人还能想出来什么意见?其实这些事情绝不是短时间就能想的出来的,是经历过一代一代领导班子拟定下来的方案,振兴民间文化也绝不会只是一句空话。
但即便如此仍然还是有人不满意。
程先生道:“那么如果有人又不愿意参加你们那个国家戏剧团,又不愿意去学校任教,同时也对文职工作不感兴趣呢?”
其实说到这里,孙允文已经有些累了,就连沈武寰听的都快睡着了。
这些方案在原来的世界早已经运行了很多年,丝毫问题都没出,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这时候之前安排的后手就用的上了。
鸿涛咳了咳嗓子道:“我说两句吧。”
几位老先生看着这位财神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互相对视一眼,便放任他发言了。
“其实刚才程老先生说的这种情况是绝对存在的,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也并非是所有从音乐学院的毕业生都依然在从事着音乐相关的工作,这方面沈教授是行家,你们可以听听她的意见。”
沈武寰点头道:“事实确实如此,就目前首都音乐学院的情况来看,毕业后百分之三十甚至以上的毕业生在毕业后并不会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毕业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无法走上职业音乐家的道路。”
老先生们听到这个数字不禁有些咋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业率低下,在如今这个社会下,方方面面都离不开音乐的覆盖,有些人可以从事独立音乐制作,编曲等相关创作工作,而即便没有走上职业音乐家道路的人,也并非是不再和音乐打交道,他们可以从事伴奏配乐等相关工作出现在各大舞台之上,如今的机遇可以说非常之多。”
沈武寰嘴里的许多专业名词对于这些老先生来说可能有些陌生,而且只能说和戏曲的境遇相似,不能完全代入,所以鸿涛马上补充道,“按照沈教授的介绍来说,你们门下的弟子如果不愿意接受官方给与的道路,也可以接受私人的雇佣活跃于一些综艺舞台之上,比如说我这边如果有一个项目可以采用一些比较古典的编曲,需要对艺人的唱腔有一定的要求,你们门下这些特殊的人才就能够充当临时教师的职责训练艺人的唱腔来达到所需要的效果。”
最后鸿涛用一句话来补充,“其实我说的这也只是一种例子,随着官方对于戏曲的大力宣传,日后所需戏曲方面的人才,恐怕以诸位门下弟子的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这句话仿佛一颗定心丸,让诸位老者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至此他们心中的疑虑便完全得到了解答。
没错,按照鸿涛这位的说法,官方绝不会下无用功,随着戏曲的宣传力度不断加大,戏曲人才反而无用武之地的情况,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
正当一时间宾主尽欢,眼瞅着牵扯数十年的问题一朝得解的时候,梅先生开口。
“戏曲一事,事关重大,不知道我们京剧在诸多戏种中,位列几何呢?”
说完他把视线落在沈武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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