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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云彩压的极低,天色阴沉的如同傍晚,有雪粒子透过风貌钻进他的颈项直激的他浑身打哆嗦。
连他父亲书房中烧的正热的炭盆也没有丝毫缓解他周身的冷意,阮东卿将那封信交给父亲,又将杨太守的话一个字儿都不漏的传达给他。
“父亲,可是属实?”
阮东卿的声音极冷,仿佛是一汪泉水上了冻,硬邦邦的敲不碎。
阮家大爷将信看了又看,脸色阴沉,却是不欲回答自个儿儿子的问话。
“父亲!”
阮东卿忽然提高了音量,接着咬着牙说:“属实否?”
引得阮家二爷在一旁频频侧目,那封书信并未转到他手中,他还不知道其中写了什么。
阮家大爷皱了皱眉头道:“你这是对父亲说话的语气嘛?”
言语中颇为不满,又接着说:“此事你不必管了。”
“宝儿是我的亲妹妹!”
阮东卿几乎是呐喊出来的,原本温润的面孔变得有几分狰狞,额头上青筋毕露,“还是您的亲生女儿!
您叫我不用管,我如何不管?!”
他平日里虽和父亲并不亲近,但是百善孝为先,从来没有过半分的忤逆。
如今也是急火攻心,已经把持不住心中怒意。
阮二爷在一旁看到这情形,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东卿你先静一下,你父亲向来疼爱宝儿,一定会寻着办法救她的。”
“那倒是救啊!”
阮东卿依然无法自遏,双目赤红的道:“宝儿就在那儿、她就在那儿!”
阮大爷本是因着这事是由他而起觉得愧疚,如今被自个儿儿子一教训不由得觉得仿佛有块大石压在心口一般,他所做之事也不过是为了阮家更好,如今却害得女儿被掳、儿子责怪,当真是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但是他也是年近不惑的人,世上多般坎坷也都走过了,虽说有些心灰意冷却也还没放下要救自己女儿的心思。
放低了声音,阮大爷叹气般的说:“三郎,你且去看看你母亲……这马都尉,为父亲自去拜会。”
阮东卿此时已经有些冷静下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接着便转身奔出了书房。
且不论阮大爷要准备如何去搬那折冲府的府兵前去救人,这边被绑上了寨子的谢晚一行人却是十分的难受。
那些人将她们带出马车后,便推进了一间小柴房不闻不问。
这深冬天气,柴房中别说是炭火,连个能遮风的地方都没有,只冻的三人瑟瑟的发抖。
紫绣和大娘子靠在一起,打着哆嗦问谢晚:“咱们怎么办?他们不会、不会杀了我们吧?”
适才车夫凄凄惨惨躺在雪地里的景象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她朝四周看了看,有些害怕的朝谢晚靠近了些。
“要杀早杀了,”
谢晚透过木门的缝隙朝外望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咱们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再过会儿就不知道了。”
莫说是谢晚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只不过让她也不能担保这些人会不会一个不乐意就砍了她们,为今之计,便是想办法自救才最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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