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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紫窗棂时,姜婉正用银簪挑着灯芯。
烛火“噼啪”
爆开火星,将她眼底的冷意映得更清晰。
绿萼抱着一摞账本推门而入,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账本“咚”
地砸在檀木桌上。
“小姐!
小桃打听到消息了。”
绿萼气喘吁吁,鬓边的绢花歪到耳后,“那天在花园当值的丫鬟翠儿,昨儿突然往自己屋里搬了新绸缎,还说要攒钱赎身!”
姜婉搁下银簪,指甲在账本封皮上轻轻叩击:“新绸缎?她一个洒扫丫鬟,哪来的月钱买这些?”
“可不是蹊跷!”
绿萼凑到桌边,压低声音,“小桃套了半宿的话,翠儿只说‘有人赏的’,再问就闭紧嘴了。
但您想想,府里除了……”
她突然噤声,目光警惕地望向门外。
姜婉起身关上雕花木门,铜环碰撞发出轻响。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墙上的《簪花仕女图》微微晃动。
她摩挲着账本边缘,想起昨日在老夫人院里,姜柔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红绡慌乱躲闪的眼神——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去把小桃叫来。”
姜婉转身时,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光影,“让她再去探探,翠儿最近和谁走得近。
还有,把花园那日的当值名册拿来。”
更鼓敲过两声,小桃顶着黑眼圈回来了。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她展开皱巴巴的宣纸:“小姐,翠儿这月当值的时辰改过三次,全改成您常去花园的辰光。
而且……”
她咽了咽唾沫,“她和姜柔院里的红莺,上个月在胭脂铺子见过三次。”
姜婉指尖划过当值名册,在翠儿的名字上停顿。
名册边缘的朱砂批注还未干透,是继母李氏的笔迹。
她忽然想起重生那日,李氏在祠堂假惺惺掉眼泪时,袖口露出的半枚羊脂玉镯——和红莺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绿萼,你去厨房借把梯子。”
姜婉突然起身,裙裾扫落案头的狼毫笔,“今夜子时,我们去花园。”
子时的月光像浸了冷水的绸缎,冷冷地铺在九曲回廊上。
姜婉踩着绿萼的肩膀爬上假山,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石缝时,摸到了几粒黏腻的蜡渍。
她掏出袖中的火折子点亮,石壁上赫然有半枚胭脂印,颜色与红莺平日里用的“海棠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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