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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窗台那边挂着。”
梁忱按着指示取了毛巾,重新回到院子时,骆珩已经从客厅出来了,爷孙俩在说着话。
骆珩看到梁忱,点了下头,对骆爷爷又像是对梁忱说:“我马上回来。”
梁忱坐回原来的位置,用几块干净的布把蟒皮上多余的水分吸干,问骆爷爷要了些工具。
他把琴拆开,晃了晃,琴筒里果然进了水。
二胡最怕的就是干燥和潮湿,现在琴筒积了水,会影响音质,这是不可逆的。
梁忱感觉有些棘手,手边没有合适的材料,要想修到和原来一模一样不太容易,只能试试。
先将琴筒倒置,轻轻摇晃,让积水从音窗中流出。
还好这把琴用的不是多昂贵的材料,可替代的东西很多,修起来相对简单。
有些名贵的琴,不仅琴弦、木材稀有,最珍贵的还是那表面的蟒皮。
以前琴坏了,梁忱自己就能修,修不好再去找专业的人。
他在美国认识许多大师,都是搞艺术的,就喜欢鼓捣这些,也不吝啬技术。
骆永平见他修得专心,也没去打扰,把烤好的红薯放到火盆下暖着,撑着膝盖起来回厨房做饭去了。
没多久,院门打开,骆珩回来了。
梁忱还在处理蟒皮,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回来啦?”
骆珩嗯一声:“爷爷呢?”
“他就坐在旁边——呃?”
梁忱抬起头,看到身边只剩一个空板凳。
他的思绪一直沉浸在如何将二胡修好这件事里,只因骆珩回来了才短暂地出来一瞬。
现在的梁忱,反射弧能绕地球两圈。
“我不知道爷爷去哪儿了。”
梁忱有些茫然。
“应该做饭去了。”
骆珩在对面坐下,他不知道去干了什么,身上带着一股寒气,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听着很冷:“怎么样,能修吗?”
“应该可以,比我想的要简单……你要不坐过来点?”
骆珩摇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问:“要修很久吗?”
“快了,等水干了再装上就行了。”
梁忱低着头,垂下的眼睫像把刷子。
骆珩陪着坐了会儿,进了厨房帮忙,没多久又出来:“爷爷说你手机坏了,明天我去县里给你买个新的。”
梁忱消化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
县城离这里挺远的,犯不着跑那一趟:“等回镇上,我找个店修一下就好了,镇上应该有修手机的吧?”
“有。”
骆珩说:“不过苹果拆机就不保值了。”
梁忱摇头说:“我不在乎那些。”
骆珩点了点头:“吃完饭我骑车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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