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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珩手中拿着一幅图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他边走边看,时不时用脚踩踩土。
“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人。”
石小南叼着烟蹦跶到骆珩身后,看他弯腰检查排水沟的坡度,说:“要我说早该给他们点教训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一家人。”
骆珩家后面那条路就是石小南负责带人修的,那点距离,又简单,本来早就能弄好的事,非让人磨到现在才把路基打好。
石小南是骆珩以前工作时认识的合作伙伴,这几年工作重心转到川藏地区,骆珩知道后,把他拉了过来。
“说够了?”
骆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够了过来看一下,这段,”
骆珩指着图纸上某处,“转弯半径设置得有问题,前面是下坡路,大车,尤其是载了货物的大车,惯性大,半径设置得太小,容易翻车。”
骆珩放下图纸,他们目前站的地方,正是骆珩所指的地方。
石小南经验老道,看两眼也看出问题来了,但他偏不好好说话,就是想逗骆珩:“骆工,这图纸是你亲手画的,我按照计划铺的,压路机吨位也是按标准配的,现在你说改就改,这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
“况且我看着也没你说的那么吓人,你们这里山路十八弯,大老远就贴着标识,那开大车的是老司机吧?老司机不得从一开始就减速?到了这儿怕是连油门都没踩过,怎么会刹不住车。”
“那如果是雨天呢?”
骆珩说:“雨天道路湿滑,下这么急的坡,别说是大车,就是摩托车都有可能刹不住,这弯看着不吓人,外地人放松警惕,但危险往往就藏在这几分的偏差里。”
石小南觉得他是找茬:“谁会这么不惜命——”
骆珩将图纸重新拿起来,指着上面不怎么明显的改动痕迹,说:“你确定?”
石小南声音一下顿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跟骆珩合作过多次,自然知道这人画图从不轻易改动。
骆珩见他反应过来了,也不多说,把图纸收起来,说:“这个我拿回去,晚上给你送来,你先查查怎么回事吧。”
石小南这次只带了几个心腹来,工人都是在附近招的泥瓦工,因为骆珩说这样可以让大家多一份收入。
这些人肯定没什么胆子敢这样做,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带来的那几个人。
石小南呼吸急促,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叛徒揪出来,但他还是没忘了正事:“你家后面那路可以修了吧?有你在,达塔总不可能还敢拦着?”
骆珩摸出手机,说:“继续修吧。”
“那钱呢,白给他们干啊?”
石小南说。
骆珩已经走出几步距离:“我垫上。”
梁忱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多久。
微信里,骆珩已经回复了,在两分钟前。
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
骆珩:在民宿吗,我把衣服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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