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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梁忱看到了骆珩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骑过去:“怎么不走了?”
“等你呢!”
后座,石小南放下车窗说:“这不怕你没跟上么。”
骆珩说:“你走前面。”
“这都要到了。”
梁忱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就走吧,我们看着你。”
副驾,肖焓说:“看不到你,有人不放心。”
梁忱心头一颤,面上却镇定,没去看驾驶室的人,骑车走了。
等骑出一段距离,骆珩才开车跟上,远远缀在后面。
车里挺安静的,石小南坐到中间,方便看前面的视野,他看见梁忱骑着车慢悠悠地晃,忽然问:“你跟梁忱怎么认识的?”
肖焓闻言朝骆珩那边看了眼,也好奇他的答案。
骆珩:“怎么?”
“就是好奇,感觉你对他很上心,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今天打牌,分明就是玩闹,可某人却较了真,石小南问:“你怎么清楚他玩游戏厉害?”
骆珩开着车,思绪却一下回到了十年前的秋天,他刚以李嘉玉的名字入学没多久,就遇到了那天在火车站遇见的少年。
骆珩上楼的步子瞬间停住,男生背着一把超大的吉他快步从他身旁擦过。
后来他知道这个男生在他隔壁班,叫梁忱,经常参加一些汇演活动,在学校里人气不低。
李月英再婚后生了一个弟弟,上小学,正是叛逆期,一家人都围着这个小魔头转,骆珩实在不好意思他们为自己操心,很多事都没麻烦他们。
高三压力大,又是转学来的江苏,骆珩几乎没有娱乐时间。
李月英给他申请了走读,却从来不管他几点回家。
不上课的时候,骆珩会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帮忙,周末辗转各个地方打零工,赚来的钱一半花在书本上,一半寄回了榆原。
而李月英和陈叔叔给他的,一分未动地存到了卡里。
那时候童工抓得严,没几个老板敢正式收他,只有酒吧、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勉强好说话些。
骆珩就是在这两个地方遇见的梁忱。
对方大概不记得他,又或者说根本没拿正眼瞧过他。
有时候他会跟一帮朋友过来打打游戏,但更多时候是一个人,来了就点一杯冰可乐。
骆珩每次端着可乐过去,对方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头也没回地说谢谢。
骆珩没吭声,反正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听见。
他那个时候正处于一种对什么都懒得搭理的状态,只一心想在这个城市活下去,话很少,同学背地里都叫他哑巴,要不是长得还可以,估计还要挨欺负。
鬼使神差地,放下可乐后骆珩并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他身后,目光从电脑屏幕慢慢地挪到敲键盘的那双手上。
梁忱长得太好看了,在同龄人还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他已经长开了,肤白脸嫩,尤其那双眼睛。
梁忱的手臂纤细白皙,搭在有些脏乱的桌上,白得更加晃眼,或许是嫌脏,他在耳机上垫了纸巾。
骆珩明白自己应该回去,他还有题没解完,还有单词没有背。
可他就跟钉在这儿了似的,沉默地站在背后,在对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替他挡了不知道多少不速之客。
后来骆珩总是提前半小时来,把梁忱常坐的那个机位打扫干净,喷上酒精消毒。
但梁忱也不是每次骆珩上工的时候他都来,遇不遇得到得靠缘分。
骆珩心里其实是矛盾的,既盼着他来,又盼着他不来。
他来,一整天的学习计划肯定泡汤了;不来,又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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