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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耐性装了几月的老实,要不是今朝俺误了东西回来拿,只还真教你哄骗了去!”
窦一仓教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瞧,见着陈三芳与巧儿去而复返,心咯噔跳得快蹿出了心口。
珍儿见陈三芳和妹妹,瞬觉得见了救命之人一般,捂着面庞哭着连忙逃到了两人身后去,她且还不知这是家里下的套,刻意要捉窦一仓的。
窦一仓慌道:“陈娘子,俺就是与二小姐说两句话,没旁的意思。”
“呸!”
陈三芳一口唾沫过去,她气得直想在院里头将人骂个狗血淋头去,只青天白日的,唯恐是教村里的人听了闲,届时传得失真,便强压下怒气。
“教俺捉得真真儿的,你还辩驳。
且等着罢,大哥儿三郎家来,要你好瞧!”
下晌,康和跟范景回来,就听说窦一仓被抓了现行,听得事情来龙去脉,见珍儿哭得一双眼睛通红,范景与了人一脚结实的,把那窦一仓踹得在地上打滚儿。
若是单几句骚情话也便罢了,许没那般教人动气,只这人心思险恶,竟是还要哄着珍儿外头去。
康和由了范景出气,罢了,才将人提到跟前审了一番。
“事情我已晓得原委,你无需再辩驳没有此事。
我只问你,打你进范家里来,家头可亏待过你一分?”
窦一仓从来范家那日,最惧的俩人便是康和跟范景。
起初他还不晓得家里头是康和做主,只觉着他这人不好忽悠,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心中倒更怕话少冷脸的范景一些。
一个屋檐下的时间长了,才知范家能从个穷家走到今日,是因这夫夫俩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素日里头他敬着,倒也没甚。
这厢起了歪心思,又教捉个正着,心中已是没了理儿,哪里有不怕的道理。
他见康和盘问,低声答:“没有。
主家待俺十分厚道。”
康和听得这话,一掌怒拍在桌子上:“你既也觉家里不曾亏待过你,作何还以德报怨,对家里动歹念!”
窦一仓见康和变脸,吓得一激灵,道:“俺,俺是诚心喜欢二小姐的!”
“诚心,你还拿我是傻子糊弄!
你的诚心便是诱哄姑娘家与你半夜在外头相会?”
康和斥道:“你只当我不知你心头那点儿心思,无非便是想将人勾去,届时同你有了首尾,你好将人拿捏,反再来拿捏范家!”
窦一仓的心思教康和说破,面上因惧怕又因羞愧而发红,知晓已是瞒不住,便开始求情:
“俺不是有心的,二小姐对俺好,俺想娶她,只怕主家里不应,没有旁的法子才这般。
也是俺娘的不是,她与俺说要先得了姑娘家的喜欢,再与家里说婚事能更好成。”
“您念在俺是头回犯,饶俺这一回罢。”
康和气骂:“少拿痴情来掩你的腌臜心思,人待你好,你反设计人,天底下谁人还敢与你一分善去。”
“你现今还不老实,我且与你说,你初犯事时家里便已知晓,念你来了半年做活儿好,想与你个改正的机会,不想你却拿家里的宽容当做是纵容!”
“如今家里是断留不得你这般心思的人了,你自收拾了东西从哪来便回哪儿去,若再有纠缠,不会像今朝如此简单。”
康和冷言道:“你且还没尝过我的手段,若想试一试,我倒也肯费功夫。”
窦一仓教康和一席话吓得不敢言,当日夜里头就收拾了东西回了家。
幸得是康和先前留了心眼儿,只给了半年的赁钱,未曾一回结清,否则还得有多的纠纷。
那窦一仓家去,窦母还以为儿又得了假家来看,只瞅着这回竟没拿吃也没拿用物回来,疑问他怎么回事。
窦一仓哭说:“还想着吃用,俺教范家给撵了咧。”
窦母心头咯噔跳:“我的儿,好生生的如何撵你?俺见他们先前多疼你。”
“还不是听了你的话,教俺去勾那二小姐,谁知人家不肯,事情没成,还教陈娘子捉个正着。
范大哥儿将俺好一顿打,如今俺再是回不去范家里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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