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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你教小姑父别生气了,不要打那匹马儿,不怪它把我摔下来,是我自己没有拉紧绳子的。
而且虽然我摔了,但都没事,就破点皮,不觉疼的。”
“我一点儿都不疼,真的。
要是你许我下地走的话,我还能在园子里跑三圈。”
范景神色比往常看起来要更冷肃了些,见床上的小崽子叽里咕噜的说个没完,说着还真就要挣着从榻上起来,他眉心一紧,连给他按了回去。
“都躺在榻上了还这样多话,半点不老实。”
范景一夜没睡,他给小福掖了掖被角,看着小崽子脸蛋儿上血色可见的不如往昔,嘴上未言,心头却百般不是滋味。
他柔着声问:“想不想喝水?”
“我不渴。”
小福眨了眨眼睛,道:“爹爹怎还不见回来,都去接哥哥一个时辰了,可别走丢了。”
大福早是到了屋门口,听着小家伙的声音,心头才稍稍舒了些气。
听得这话,方才走进去:“若是丢了,如何见得有些淘气包摔伤了自个儿。”
小福见着大福回来,小脸儿上扬起笑,欢喜的唤了一声哥哥。
大福快步过去在床边坐下,见着躺在床上的小福脸唇都少了些血色,轻轻掀开了薄被瞧了瞧,只见小家伙的左边胳膊和右腿膝盖处都缠着绷带。
隐隐可嗅着一股膏药的气味。
他紧抿着唇,眉头蹙着,轻轻又把被子给小福盖好。
这时候哪里舍得责怪一分,只小心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疼不疼?”
小福看了一眼边上的范景和后一步走进来的康和,摇了摇头,转又看向大福:“不疼的,也就昨儿大夫包扎的时候有些疼,现在我觉着都快好了呢。”
“哥哥呢,这几天考试累不累?”
大福微吐了口气:“光晓得胡说,什麽大夫妙手,与你包扎一回就好了的。”
“我考试就是再累也比伤了疼好。”
一家子且在屋里陪着小福待了会儿,说了些话,气氛倒是还算融洽,只没过多一会儿,小家伙就打起来哈欠,说困了想睡觉。
大福握着他的手又陪了会儿,待着小福当真是睡着了,这才说回院子去梳洗一番。
瞧见康和跟范景的面色都不大好,他劝两人回屋也歇一歇,若是累了病了的,倒教小福瞧了更不好。
康和遂才拉了范景回屋去。
大福见家里这般,有些不安心,喊了阿望来,教他将大夫的诊断细细说给他听一回。
听得当真只是划破了皮肉,骨头都未曾摔断,这才安下了些心。
也不怪爹爹和小爹忧心,小福自小就教家里捧在手心娇养着,油皮都少有见破,头回受这样重的伤,怎有不挂心的。
“睡一会儿好不好?昨儿一晚上都没合眼,你这般熬着,身体如何吃得消。
而今身子再是硬朗,可也不必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了。”
康和见随他回了屋来的范景坐在窗边,一只手搭在桌边上,定定的望着一侧,一双眼睛不见光亮,眉头间尽数是懊恼和自责。
瞧着人这般,康和心头哪里好受。
他走过去,蹲在人身前,抚了抚他的眉头:“伤势并不要紧,你这么紧张,孩子见了只当多厉害。”
范景抬眸看了康和一眼:“我不当许他去武馆的,这么点儿年纪,太容易出事了。”
“小孩子,哪有不磕着碰着的就长大了的道理。
这事情哪里怨得了你,试想以前你受了多少伤,不都好好的过来了。”
“他怎么能与我一样。”
范景紧着眉头。
“若是将人看仔细些,也不会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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