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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屋中有人,那人压上了他的手,炙热的感觉要将人灼伤,阮进玉面上松开,终于睁了眼。
好奇怪,皇帝怎么在他眼前坐着,阮进玉大抵觉着自己还被困在那没头没脑的梦魇中,很是烦躁的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随后便身子半分没动的继续闭上眼去。
感受到的那只手也没动。
“老师是不肯相信自己所见,还是什么?”
那声音无比熟悉,依旧是那般不急不徐的慢道。
阮进玉又睁眼,神色全然平静,他淡淡开口,“不肯相信陛下会这么疯。”
从上京郡到蛮异郡,不说阵仗大带着人赶路,就是身上多带些金银细软路途食粮的现在也赶不到。
皇帝只能是一个人来的,不说带下人侍卫,身上怕是就连一锭银子都没带。
所以阮进玉宁愿是以为自己没睡醒,或者眼睛花了。
“疯吗。”
偏偏皇帝连笑都透着不在乎,“我还以为是老师梦中有我,睁眼见到才不惊讶。”
阮进玉从床上起了半边身子,连什么君臣礼都不顾了,坐直就看着他,眸中神色昏沉,“陛下此番来,还有何人知道?”
皇帝看着他收回的手,自己转而抱上臂,“没人知道。”
皇帝这一遭自己跑下来还好没人知道,不然真要大乱,不管是蛮异郡的符王、海菖,还是皇宫里头的人。
阮进玉点头,脸色回转了一些,看着他,很认真径直一句,“那陛下赶紧启程回去。”
皇帝又笑了,这次不同于刚刚,倒像是被气笑的。
半晌,才慢吞吞的朝他扬扬下巴,“你觉得可能吗。”
阮进玉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有多拗,转了话问:“海菖传回宫的消息,陛下可知道?”
是昨日阮进玉和霁北侯商讨过后,霁北侯改道去含枬郡,阮进玉便让海菖加急急报将信送回皇宫。
只是,若是昨日送到宫中的,皇帝那时怕是早就不在皇宫了。
可是,皇帝却慢悠悠点头,“知道。”
阮进玉没深究这其间的不对,便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陛下认为如何?”
“孤觉得老师实在聪明,”
皇帝忽然语气正了正,话是接了,然后又兀自一转,“你告假回家便回家,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前启该是已经将信息送达,就是没想到皇帝得知消息后自己跑来了。
阮进玉觉得俩人说话有些说不到一起去,脑子乱的很,努力平复后,才重新抬头,“总归蓝岐郡之事有我之因,已经到这一步了。”
皇帝还欲接着他的话说这事,阮进玉猛地从床上起来,往他身前一站,打断他,“我们现在,应该讲出兵之事。”
阮进玉看着他,“对吗?”
严堰微眯眼,目光全然在他身上,看了又看,半是妥协不提方才那事,又有些无所谓的接他这话,“京中没出兵,出了也来不及。”
阮进玉的消息是昨日传回上京的,但严堰是在那之前就一人出了上京。
只是不管如何,确实如他所说,得知范生有叛乱之意时,宫中只让原本就在外的霁北侯带着一万兵下到关口来。
上京离这里太远了,后头来支援的兵马再如何快都赶不上。
阮进玉势在必得的看着他,“符王。”
那么,目前就一条路可以走,符王。
等不到宫中的兵便等不到,符王的兵足够扭转局面。
阮进玉也不纠结严堰回不回京,皇帝此刻就算在京中也无法令局势转变,只是见符王这只能阮进玉去见,皇帝不能露面,更不能让符王知道皇帝在这。
符王对承秋帝厌恶至极,要是知道严堰在这里,怕是别说把兵借给他们,命都得搭在这里。
好在,严堰和他说方才进府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符王府上无人知道皇帝至此。
皇帝也不觉着这般会让他这堂堂天子一国之君失了身份和势头去,理所当然的点头应他的话,“如此,老师可要将我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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