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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的副市长马斌除了分管农业,还分管外事,民政以及新闻出版还有知识产权,听到转述屈广全求见,明确表示这两天随时恭候。
王松涛驱车就把屈广全从一中拉到了市政府。
马斌的办公室在二楼,转过楼梯,王松涛身子猛地一收,目视前方,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又把公文包整理一遍,挺胸收腹,抬起手臂轻轻敲门。
门打开,马斌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伸出右手:“屈广全,这两天的杂事我都退了,就专门等着见你!”
屈广全一笑:“我可是逃课来见市长,看样子是逃对了!”
马斌哈哈大笑:“看样子我比你们老师有面子啊!
坐下说。”
屈广全一看王松涛还毕恭毕敬地站着,马上介绍:“这是农业局的王松涛主任,马市长应该有印象吗?”
“有啊,好像是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吧。
坐,你也坐。”
王松涛一本正经地坐下,身体僵直,公文包放在腿上,屁股一半留在沙发外面。
屈广全装作没有注意,冲着马市长一笑:“马市长,我感觉来您这儿好像还是没有离开学校。
您这里浓浓的书卷气,不像是市长办公室,更像个学者工作室。”
马斌环顾左右,自己的办公室基本上和其他市长都差不多,没有敢标新立异啊:“说说你怎么判断的?”
。
“您在双港的发言不多,但是独辟精悍,处处显露着一个学者的锐敏。”
屈广全指着马斌后面的书橱说:“您的书橱更是暴露了您的学者气度。”
马斌笑笑:“咱们的市长办公室都有,其他市长的摆得比我还满,还整齐。”
王松涛回忆了一下,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啊。
屈广全站起身来,走到书橱前:“这一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还是英文版的,这一本米尔顿?弗里德曼的《美国货币史》也是英文版的,还有这些中文版的都是当代经济学者的学术著作,书页很明显可以看到经常翻看的痕迹。”
“行啊,可以去报考警官学校了!”
马斌站起来抚摸着自己的爱书,“书中都是理论,实践才是最重要的,就像你搞的这个‘公司+农户’,比读书更有收获。”
“理论更能够解释现实发生的原因以及产生的结果,事实证明,国家制定政策靠得更是这些建立在实践基础上的理论。”
“一套一套的,我已经不敢相信你是高中生了。”
马斌歪着头斜了屈广全一眼,很随意,就像是老友一样。
屈广全不无遗憾的语气:“您这样的学者型市长,在当下的中国,太缺了。”
马斌满意地看着屈广全:“小子,拍马屁有一套啊!”
“对您不需要拍马屁。”
屈广全心说:对谁都要拍马屁。
“马屁也拍过了,你还在逃课,就直接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屈广全把合作社的报表递给马斌,“农户太热情了,规模超过了预计,现在两大问题,一个是计划内物资供应,一个是资金。”
马斌接过来,认真翻看了半天,摇摇头:“我觉得销路才是大问题!”
屈广全哈哈一笑:“就是因为今年的销售绝对好,我才有了创办合作社的想法。”
“你能掐会算?”
马斌讥讽道。
“您觉得化肥有计划内价格还有计划外价格,计划外的比计划内的一袋子贵了十几二十几块钱,合理吗?”
屈广全问。
这个时间段这话太敏感了,马斌想了想:“存在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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