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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往日无话不谈的人就这样疏远了。
刘钧这边呢,起初是心寒她没有守住底线,牺牲他去取悦太皇太后。
之后便是同她较劲了,想着让她先来服个软,他也能大方揭过了事。
可日子一久,这疙瘩非但没有解开,还根深蒂固了,谁也不好意思先迈出这一步,就这样僵着呢。
而后宫又从来不缺乏善解人意的女子,初初进宫便得了太皇太后点拨的小郑氏在这方面尤为突出。
太皇太后告诉她:“如今他二人因此生了嫌隙,这便是你最好的机会。
别怕皇上不搭理你,他是个心软的,你只要持之以恒,不怕不能水滴石穿。”
小郑氏是抱着复兴家族的期待进的宫,自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寂寞。
她虽自恃貌美,但也不作清高之态,而是用潺潺溪流般的温情去融化那颗在贵妃那里遇冷的心。
渐渐地,刘钧也愿意跟她说两句了。
“陛下应该去看看贵妃娘娘的,娘娘现在怀着身孕颇为辛苦,若陛下不体谅她,娘娘该是何等的伤心啊。”
芳信宫,小郑氏温言相劝。
“呵,那你就太小瞧贵妃了,有朕无朕与她无任何区别,她太能照顾好自己了。”
刘钧举着酒壶斟酒,嘴角挟着一抹冷笑。
“陛下。”
小郑氏夺了他的酒壶,“臣妾在宫外之时便听说陛下待娘娘情意深重,故而坚信陛下是一位世间难得的好男儿,这才甘愿入宫的。
陛下这番话,可是在冷了臣妾的心吶!”
刘钧愣愣地看着她,断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般话。
“你——此言发自肺腑?”
“句句属实。”
小郑氏坚定的道,“若有半句谎言,便让臣妾永远不得君心。”
因着她这番话,刘钧似乎也回想起了他与瑶光的温情时光,还有一起所经历的那些生死惊险。
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他心头颇为羞愧,竟不敢相信自己因为如此小事而连着三个月都不踏入她的宫殿,而她还怀着他们的孩子。
他霍然起身,犹如醍醐灌顶。
“陛下,去吧。”
小郑氏上前握着他的手道,“臣妾这里您何时来都可以,现在是贵妃娘娘更需要您吶。”
“皇祖母说得对,你的确是温柔大方的女子。”
刘钧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蛋儿。
小郑氏偏头贴近他的手掌,莞尔一笑:“姑祖母谬赞,臣妾可不敢当。”
“你自然当得起。
歇着吧,朕去看看贵妃。”
“臣妾恭送陛下。”
刘钧疾步出门,小郑氏起身倚门相望,目光温柔。
刘钧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见清冷的灯笼光下,她含笑而立,不免心中动容。
宫里若人人都像她这般善解人意,哪有这诸多的尔虞我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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