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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所里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闷感。
众人目光死死钉在那本泛黄的户籍册上,指尖划过十年前凝固的字迹,一股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直冲天灵盖,冻得人浑身发麻。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十年不变?”
王昭雪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叶辰心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今早接过热粥时,碗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想起王屠夫掌心的滚烫,那绝非傀儡能有的鲜活体温;想起杂货铺老板娘讨价还价时,眼角的皱纹会随着语气深浅舒展收缩……这些细节,都真实得无可挑剔。
可户籍册不会说谎。
十年空白的记录,停滞不前的年龄,日复一日重复循环的同一天,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荒诞却又不得不信的真相——这座镇子,早已被时间抛弃。
“会不会是……某种术法?”
林骁扶着斑驳的文件柜,指节用力到泛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比如将镇上的人都炼成了‘活傀’,保留着十年前的记忆和行为模式,日复一日地重复?”
“活傀?”
苏清鸢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可活傀的灵智早已被术法抹去,只会机械地执行指令,哪会有这般鲜活的神态?你看那个旅馆老板娘擦桌子时,还会抱怨木头受潮发霉;王屠夫收摊时,会对着案板上剩下的肉叹气……这些细微的情绪,根本不是术法能模拟的。”
独孤侠突然迈步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望向镇中心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你们看那棵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槐树的树冠浓密如伞,枝叶翠绿得晃眼,在风里轻轻摇曳,透着勃勃生机。
“有什么问题?”
元宝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十年了。”
独孤侠的声音带着一丝彻骨的冷意,“若是正常生长,树干至少要粗上两圈,可这棵树的粗细,和户籍册里十年前插画的模样,几乎分毫不差。”
叶辰心头猛地一震,尘封的细节瞬间翻涌上来。
昨日路过的布庄,晾晒的布匹花色老旧,分明是十年前流行的样式;铁匠铺里的铁器,工艺粗糙得很,没有半点近年改良的痕迹;甚至连街上孩童玩的弹珠,都是十年前那种玻璃珠,而非如今市面上常见的塑胶球。
原来不是他看错了,是整个镇子的“时间”
,真的停在了十年前的某一天。
“可我们进来时,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阵法波动。”
龙羽挠着头,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困惑,“灵犀玉也没有亮起警示灵光,说明这并非妖灵作祟。
若是有覆盖整个镇子的禁术,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存在十年之久?”
这正是最诡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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