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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作乱,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抓住了她那只不老实的手,轻轻一拉,让她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比起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温热,“我好像对你的过去更感兴趣。”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莫芷脸上的嬉笑表情僵硬了一瞬。
那是一种非常细微的变化,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闪即逝,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无所谓:“我啊?我的过去有什么好说的,无聊透顶了。
不就是……原生家庭不幸,遇人不淑,电视剧里演烂了的八点档剧情呗。”
她嘴上说得轻巧,但杨帆能感觉到,当她说出这几个词的时候,她抓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原生家庭不幸?”
杨帆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顺着她的话头,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仿佛是一个开关,打开了莫芷尘封已久的某个匣子。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变得有些平,有些远,“我爸妈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具体多小呢?小到我对他们俩还在一起的记忆,都得靠我妈后来给我看的照片去脑补。”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的人生剧本,开场就是残缺的。
别人家的孩子放学了有爸妈接,周末了一家人出去玩。
我呢,就像个皮球,被我爸我妈踢来踢去。
这个星期在爸爸和后妈家,下个星期去妈妈和后爸家。
他们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而我,永远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她靠在杨帆的怀里,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怎么讨好别人,也学会了……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因为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踏实。”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想象一个小女孩,在两个“家”
之间辗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大人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事。
那种孤独和早熟,足以压垮一个成年人,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莫芷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长大了,谈了恋爱,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她说到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嗤笑。
“结果呢?我遇到的那个男人……呵呵,他教会了我一个更深刻的道理。”
她的声音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那就是,男人这种生物,永远不要轻易相信。
尤其是那些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
杨帆的心微微一沉:“他……对你做了什么?”
莫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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