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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度却又露出生涩的笑容。
“不该记得的,你似乎却又全都记得。
你只记住了要如何去恨我了,是不是?夏儿。”
顾长夏:“……”
严格说起来,对他谈不上恨这种激烈情绪。
只是单纯地,排斥他这种汲汲营营的人而已。
“夏儿,不论你信与不信。
当年随着你逝去,我的心便也跟着死了。
那时我已快要实现我所有想要得到的一切,却已感知不到一丝一毫喜悦,我那是便已知道,我失去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部分。
后来当我见到那溶洞之中的重生法阵,我便立即打算舍弃我的性命。
只等今生重逢……”
容飞度看过来,纯黑眼珠一片世事无常的哀色。
虽只不过一瞬,便被他压下了。
他垂眸望着冰冷浸透的黛色溪流,侧脸在阴沉的雪光之中异常苍白。
顾长夏倒觉得并非如此。
重生后,容飞度第一次来见她。
在那树林子里,他故意揪走她的手帕时。
他的神色,多少还是显得有些高高在上。
他一定以为,那个曾为她心碎的女子,哪怕再恨他,心底深处的爱意却一定比恨意更浓烈。
只要他愿意俯就,她就一定会回到他的怀抱之中。
而正是这种似乎能将她完全握在手心里的笃定,才是她第一面便决定不喜欢这个人的主要原因。
并且,让容飞度这种人在快要功成名就之时,轻易地舍弃性命选择重生,一定不单单只是这一重感情因素,他应该还有更大的目的。
因此,不管此时容飞度表现得感情如何深情和浓烈,顾长夏总还是觉得能看穿他心底深处冷静的另一面。
这种人,她懂,也很不喜欢。
“前尘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顾长夏冷淡的语气。
如果一定要她来做个了断,那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我无心于你,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早已明白。”
这话像重锤敲击,使得容飞度面色更又苍白了几分。
“你以前总提及那人的好,当时我只以为你们只是师兄妹之情,或许…夏儿,你前生心底真正惦记的,便是他!”
容飞度乍然盯过来的视线,似沉怒的海水,深深怒气滚动不休。
顾长夏见此不免一笑。
这是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决不肯相信,曾经那么爱他的女子,却忽然再不把他当回事。
这不但让他痛苦,还更让他难以接受。
虽然承认的话会让容飞度异常难受,但她还是有肃然面容。
“前生那女子,她对你的情意,自然情真意切,全都是真的。”
原主的感情不容置疑。
“至于今生…”
顾长夏忽然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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