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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并非怜惜之情,只是不舍得这明净无暇的美丽零落成泥。
他打听到容飞度竟出乎意料地专情,这么些年也就这么一个爱妾。
其余女子,一概不能近他身前。
或许这便是如此多年过去,她依旧保持这纯净无暇的美丽的缘故。
那这情劫又从何而来?亦或者这一世,就是等她终于顶不住鬼气作祟,而如此如娇花一般被呵护渡过一生?
这种性情,即便重生一世……她应该会立即迫不及待投入到情郎的怀抱,重复一世又一世,也逃不出这男女之情的美丽梦幻。
连瑭此时竟怀疑,或许世上还有另一个九针玄体。
就在他修剪这秋海棠的花枝,在一个水塘边小小的荻花从绽放雪白花穗的日子里。
一场劫难悄然来临。
那是一个霞彩染透金红的傍晚。
“少主…少主回来了,姑娘。”
来通传的丫头有些怯懦的声音中。
她丢下手中的香,悠悠含笑着迎了出去。
她并未察觉那两个丫头红着眼圈互相低头拉扯衣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连瑭作为旁观者自然察有异。
他并不需要多打听,很快便从丫头们悲伤的交流中得知了消息。
他们的少主此次从神岛秘境回宫,带回来以为深受重伤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被安顿在雪梅轩隔壁的冰泉阁中,据称那是她们少主最珍惜的院子,只因这里是已经亡故的曾经的宫主夫人的住处。
“那兰燕仙子美极了,容貌竟不下于我们姑娘。
少主拥着她回冰泉阁时异常怜惜的神情,我竟从未见过。”
“那我们姑娘会不会…要失宠了。”
“都说…男子薄情,姑娘被少主独宠如此多年,纵是绝色之貌,或许少主也早已…”
连瑭听着这些话,立即明白,那一场迟来的劫难已然来临。
他躲在荻花雪白如云的花穗之后,在霞彩黯淡之时。
见到她轻轻地转回雪梅轩,与他所预料的不同。
她竟异常平静,脸颊竟带着浅淡的笑意,一如从前,在院中踩着石子散步,回屋时甚至还摘了一枝开着正艳的粉色秋海棠。
她站在庭院中,迎向余晖渐渐散尽的霞光,举起粉色海棠细细打量。
那神情异常认真,仿若看着的不是海棠,还有她与之相同的被折断的命运。
那一抹浅笑一直噙住在脸颊,浓睫平静地轻垂。
彷如这种命运,她早已预知。
等它真正来临,她便如此冷静地接受。
不错,这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坚强。
但这份坚强,也仍旧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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