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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些收徒的场面话,但那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离那个云巅之上的仙者,更远了。
仿若隔着山川万里,遥不可及。
仙人,我好像……走不到你身边了。
*
洞中不知岁月,外界已过七载。
踏出洞府,感受到久违的阳光照耀,容尘舒服地眯了眯眼。
同掌门传音报了喜,便就地一趟,闭眼晒起太阳。
他总是这般乐于享受生活,等待的间隙亦能假寐片刻。
路羽来时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那人悠闲躺于丛中,肆意疯长的野草遮挡不住他精致容貌。
适逢日落西山。
日辉之下,那张终日冷淡的脸似也柔和了些,绽露温润光华,吸引人靠近。
路羽莫名想起年幼某段时光。
那时几个师弟师妹才拜入门下,不过七八岁,因年纪太小便被师叔们勒令不得下山。
每逢他历练归来,他们便如幼鸟归巢般从各峰飞扑而来,缠着他,听他讲天南海北的见闻趣事,听他说外出的成长与心得,说到夕阳西下,说到夜色深沉。
三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崇拜与艳羡,哪怕困到趴在他腿上、枕着他肩睡着了,也仍会在梦中时不时嘟嚷出一声“师兄好厉害”
“师兄威武”
之类的孩子话。
他忆到深处,竟似真的听到有人在一遍一遍唤他师兄。
脸上不自觉带上慈爱,正欲应声“诶”
,理智回笼,堪堪住嘴。
他佯作无事般行至容尘身侧,一撩衣袍坐下,为他遮挡傍晚冷风。
容尘唤了几声师兄,等人坐到身旁立刻便问:“师兄,带糖葫芦了吗?”
他知道他的师兄身上总是每时每刻都揣着糖葫芦,像个行走的稻草靶子。
无论何时只要他一伸手,总能要到几串。
师弟双手前捧等待零嘴的样子一如小时候,路羽心中一软,忍住伸手摸头的冲动,笑道:“带了带了。
你最爱这个,自是不能忘。”
说罢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大包用油纸包好的糖葫芦,展开递给容尘:“都是你最喜的裹糖山楂。”
“是糖葫芦。
师兄总是叫错名。”
容尘纠正着,满心欢喜地拿起一串,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边啃边赞:“还是师兄做的糖葫芦最好吃。”
他平日无论对谁皆是一副淡然模样,也只有在抚养他长大的师尊和疼他如兄的师兄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会伸手讨食,会任性玩笑。
第一世无人关心的遗憾,在之后两世再不曾缺。
*
路羽仍在一旁同他讲闭关这些年的宗门变化,讲外界的种族争斗、新鲜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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