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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缺根筋。
徐少君想起,回濠州的路上玩扇子牌就是,学什么都快。
懂了规则后,第一局就与徐少君缠了很久。
他与一般人沉默地下棋不同,每走一步让他没想到或者另有想法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问,为什么这样走,走一步想三步,对方想的哪三步他要问明白。
被他把下一步都摸透了,还怎么以谋制胜?
韩衮赖皮地道:“来阳谋,别跟你夫君玩阴的。”
徐少君胜在经验丰富,被他拖来拖去,最后险险赢了。
“夫君,下回别这样下棋。”
不够让人气的。
韩衮抚掌,“夫人教得好!
下回我找吕英下一盘,可不只他有夫人教。”
徐少君收拾棋子,“到时候夫君别胡搅蛮缠就是,免得别人说教你的人不懂规矩。”
韩衮嘿嘿笑了两声,“谁敢说我的夫人不懂规矩。”
下完棋,徐少君要洗手,韩衮打湿帕子给她一根根手指擦。
“岳母说月子里不能看书,要不要我念给你看?”
徐少君眨眨眼,“夫君平日看书吗?”
徐少君没见过,只见过他凑过来看书名。
“我看书,书不看我。”
为了自己夫人,可以试着看看。
“那就读读淮阴侯列传吧。”
徐少君指了书,韩衮命人拿过来,随意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眼晕。
他将风滚灯挂到床头,扶徐少君在床上躺下。
身后垫了引枕,先咳两声。
徐少君等了半天,说:“随意从哪里读起。”
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韩姓将军后,她把淮阴侯列传读了好几遍,随便韩衮从哪里读起,她都记得。
“淮阴侯韩信始为布衣时,”
韩衮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一母见信饥……”
他念书的
嗓音与说话时候的嗓音不同,更为沉稳,一字一顿,带着足以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不是从他嘴中发出的。
徐少君抬头看他。
他神情严肃地瞪着手中的书,眉头微微皱起,像在阅读不甚满意的文章,眼珠已扫了一列又一列,嘴里却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
“淮阴中有辱信者,长大好带刀剑……”
“夫君,漏字了。”
韩衮放下书,捏眉头,“让我缓缓。”
才看了开头两句就要缓缓?“怎么了?”
为韩信的遭遇气愤不已,还是勾起了伤心的回忆?
“晕。”
晕?
徐少君撑起身子坐起来,“屋里太闷?”
正要说嫌闷别在这儿呆,听到韩衮说:“不瞒夫人,我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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