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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昨儿一整夜的睡不着,哪怕新儿媳有钱,可让她眼睁睁看着叶小鱼拿走这么多银两,那也是心如割肉般的疼啊!
她转头冲着何晏礼大喊,“宴礼,给她休书,这贱人不配和离!”
何晏礼却面露难色,他只怕是不痛痛快快和离,叶小鱼会让她赔更多的钱,毕竟这一家人的两年日常花销,她还没算在里面,也是不小一笔呢。
说着,她又恶狠狠地抓着叶小鱼胳膊,撕心裂肺喊着:“你这个一点孝道都不尊的贱
货,把钱留下,带着休书,卷铺盖滚蛋!”
“不要脸的丑八怪,白白得一千三百两,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休想带走一分钱!”
何晏欣也怒不可遏地跑进来。
叶小鱼看着自己曾真心以待的一家人,那无数侍疾的通宵,那沾着屎尿的床被,那一熬几个时辰的汤药,那无数花出的银钱,付出的真心……
如今在她们眼中,竟成了不孝婆母、善妒毒妇?
心尖似被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着,记忆在她脑海中寸寸撕裂,再片片合拢,和眼前歇斯底里咒骂的人,满眼鄙夷嫌弃的人……重叠。
她的心,好疼好疼。
叶小鱼见张氏要去抢小珠怀里的钱袋子,手臂运气、猛地一推,张氏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砰”
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险些将那把老骨头摔散了架,疼得她“哎呦呦”
叫唤。
叶小鱼快速地签好和离书,冷声唤道:“小珠,收拾东西,走人!”
小珠“嗯”
了一声,唤来工人搬行李。
这地儿,她是一刻也不愿多待。
叶小鱼刚走出何家大门,就瞧见门口有很多围观的邻居,好看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皱了起来。
众人看着被人一箱一箱抬上马车的木箱,忍不住发出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啊?”
“何家出了个探花郎!
这,莫不是一家子要搬去京城了吧?”
“叶氏伺候一家老小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真是有眼光啊!”
张氏一瘸一拐地从院子里挪出来,瞧见门口围着这么多人,浑浊老眼立时噙满悲惨的泪。
“各位父老乡亲啊,我儿宴礼孤身一人进京赶考,人生地不熟的,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幸好,他遇到了温柔善良,又知书达理的姜女官,乃是大理寺卿家的千金,幸得姜女官多次帮扶,才得以高中探花。”
张氏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我儿感念姜女官一番真心、数次帮助,奈何家中早已娶妻,只能委屈姜女官做个平妻,实在不行,纵是做个妾室也不是不行。
奈何这叶氏,见我儿高中探花,毫无半分宽容之心不说,还不依不饶,逼迫我儿同她和离,更是逼着我们给了她整整一千三百两啊!”
“天哪!
一千三百两?”
“这么多钱,那不直接成财主了吗?”
说到这,张氏更是泣不成声,“也是在昨日我老太婆才知道,原来这叶氏心思深着呢,当初与我儿成婚,并未行周公之礼。
来我们何家两年,骗吃骗喝不说,临了还讹走这么多银钱,这哪是娶媳妇啊?这分明是娶了个祸害,娶了个骗钱的贼啊!”
张氏“砰”
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宛如窦娥般冤屈地嚎啕大哭,诉说着叶小鱼的种种恶行。
“这叶氏简直太不是人了,竟这般狮子大张口!”
“看着老实巴交的,竟干这等不要脸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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