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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步周不急着催她,耐心等待着,她也沉默了,思索着这难得的机会。
机会是机会,但她跟段步周是什么关系,她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或许他听出了她的犹豫,又补充了句:“人在低处,是看不到高处的。”
陶知南正从拍戏的大厦往外走,听了这话脚步一顿,像是被人拿梳子扰乱了她的脑子,莫大的复杂情绪悄然无息地绞着她的一颗心。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配角,自然是不甘与渴望着,可是经过那件事,年龄又上来了,难免心灰意懒的,当下被人窥伺到了内心还会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堪。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开口,“要去哪里吃饭?”
小心翼翼地问,问完了又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小家子气了。
就像是要请人吃饭又担心别人会吃多了一般。
“我想想……”
段步周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海角餐厅。”
陶知南一听,还是忍不住怀疑他是坑她来着的。
海角餐厅是申城的一个高级餐厅,两叁个菜就随随便便上千了,叁个人,两个人还是男人,能吃能喝的,上万也不是没可能。
普通人两叁个月的工资啊,吃一顿饭就没了。
不是有钱人,还真无福享受。
段步周听着她的沉默,说:“你做演员的,也赚的挺多的吧,做人做事,该大方时就大方。”
陶知南:“为什么找我?”
“什么?”
“为什么无缘无故来这一出?”
“我这个人并不吝啬,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陶知南听的想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怎么还让我请客?”
她拿一万块出来请客是拿的出的,但他可不缺这么一点小钱,刷卡时怕是都不肉疼,却叫她来请客,也不知道是真小气还是干什么。
段步周无所谓道:“行,我请客,总行了吧。
明晚六点的席位,别迟到了。”
陶知南一头雾水,可那边却挂了电话。
她也不好意思往回打。
在原地站了一会,风掠过来,吹着她一团乱的脑袋。
她是巴不得他出钱,但她也没逼他请客,关键是,她明天能不能准时下班都不一定这呢?万一她赶不上呢?他怎么就一口定了下来?
她寻思着是不是刚才的沟通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他会错意了,有些人,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懂人话来着。
陶知南想再打回去说个清楚,可想到可以见到陈安导演,去去也无妨。
那可是大导哎。
于是,她就这样在心里自己说服了自己。
很多人不明白的是,别人给了台阶,但台阶其实需要自己一步一步走下来的。
通话结束之后,陶知南抽了个空去买了感冒冲剂喝,又嚼了两片酸酸的vc,然后找个地方去候戏。
今天依然有半天是外景,天气不太好,同昨天相比,同样的冷和阴森,她没有房车,找了空地就就坐,也顾不上风大不大。
何桃拿了两杯奶茶过来,到了近前:“讷,给你的。”
陶知南懒懒道:“我感冒了。”
“你感冒了啊?”
“嗯。”
她重复应道。
何桃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两杯奶茶,无奈在她旁边蹲下,慢慢地消化两杯奶茶。
两个人默默无言。
陶知南忽然想起刚刚段步周的话,委婉道:“想告一个人职务侵占,没那么容易的吧,你那样子,容易打草惊蛇。”
何桃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无所谓,吓吓他也是好的,谁叫他也吓我,还搞威胁要封杀我,简直不是男人。”
陶知南平静地听着,隐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何桃对扳倒李原并没抱什么希望,或许只是想让李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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