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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外,鹰扬军大营。
刘裕在谯王府住了几天,伤势好转,便奉休之之命,率部下启程去溧洲。
休之全身盔甲,带领部众,送他们出营门。
“刘兄,溧洲局势,全仰仗你了。”
休之向他拱手。
“是,卑职必竭尽全力。”
刘裕也拱手道别,在正式场合,他始终对休之尊敬有加。
休之点头,又说,“福儿的病,不过是偶感风寒,你也不必担心,我已请了名医诊治,就让他们母子在我府上住着,等你回来便是。”
刘裕这次本想带云秀母子一起走,福儿却突然生病,连日高烧,不能远行,云秀既担心孩子,又舍不得刘裕远征,哭哭啼啼地不愿跟他分开。
刘裕也并不想把妻儿留在谯王府上,可想到桓道芝在暗处虎视眈眈,若云秀离开谯王府,自己又不在身边,她只会更危险。
想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嘱咐她耐心等待,又托戚大富和诸葛长民多加关照,一切事情能忍则忍,等他回来。
前线军情紧急又不能耽误。
刘裕告别了休之,带人马启程,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溧洲。
刘牢之与桓玄果然是摆开阵仗,隔江对峙,可都是偃旗息鼓,相安无事,果然被司马休之猜中了,刘牢之确实是养贼自重,想浑水摸鱼。
王镇恶陪刘裕在江边观阵,见此情形,就问刘裕道:“将军您看,眼下这情势,大将军哪有要和桓玄开战的意思?车骑将军还让您去劝大将军出战?这劝得了吗?依属下看,咱们回京口得了,蹚这浑水做甚?”
“回京口?”
刘裕看了他一眼。
王镇恶说,“是啊,车骑将军和大将军,一个要打,一个不打,您夹在中间,不是左右为难吗?再说,您还答应过桓小姐,要归降桓玄,若您没来溧洲也就罢了,这会儿来了又不降,将来桓小姐还不得怪您?”
刘裕冲他踢了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说过这话不假,可当时也不知道他桓家要谋反呀!
我堂堂朝廷官军,能投降反贼吗?”
他踢完还不解恨,兀自生气,“回京口?你说的轻巧,我老婆孩子在建康,不想蹚浑水,车骑将军能答应吗?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
王镇恶跟刘裕久了,也学了些流氓无赖的习气,嬉皮笑脸地说:“是是是,将军说的都对。”
刘裕又踢了他一脚,下令本部人马就近扎营。
北府军的探子早就发现了他这支部队,刘裕便大大方方地进了北府军大营,去见刘牢之。
他一走进中军帐,满营众将便都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都是钦佩和羡慕。
刘裕向刘牢之行礼,“属下参见将军。”
刘牢之脸上微笑,“德舆来了,一路辛苦,快坐吧。”
刘裕谢座,又向众将拱手致意,“诸位好。”
众将没敢回礼,先看看刘牢之脸色。
只有何无忌站起来还礼,众将见刘牢之对此并无不快,才都向刘裕还礼。
只有刘敬宣没有行礼,稳坐不动,阴阳怪气地对何无忌说:“表兄称呼错了,不是‘刘将军’来了,是‘建武将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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