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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卡森原名海默。

在他很小时，陆上闹饥荒，海盗猖獗。

他父母为了面包，将他卖给海盗做奴隶。

老船长卡森见他聪明伶俐、长相俊朗，自己又无子，便视如己出。

后来船上发生暴乱，老船长遇害身亡。

新船长将他和普通奴隶一般对待，辱骂、鞭打都是日常。

几年前，在一个暴风雨之夜，他趁乱报了仇。

按海上的规矩，他成了新船长，不过没几人真正服他。

因他在当上船长的第一天，就放走了所有奴隶，还禁止奴隶贸易。

暂时的服从，全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

10

“唉，卡森其实是个好人。”

老海盗最后补充道，“要不是生活所迫，就是十个诺加尔王子，也不及他一人……”

11

“记住你的任务！”

海军上校在信中提醒克里斯。

“记住你的身份！”

克里斯玩笑着回道。

12

玩笑终归玩笑。

当夜，克里斯准备放飞一只信鸽。

大脑试图说服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是海盗，是整个帝国的噩梦！

他是好人，是个被逼急的少年！

信鸽在他手中挣扎，手上一个不留神，它便扑棱棱飞了出去。

那一抹干净的白转眼就被无边的乌云与暗沉的大海所吞噬。

“喂，回来！”

无济于事。

克里斯将脸埋在了手心中。

13

第二天。

克里斯清理完甲板，将淡水和白面包送去了船长室。

“砰！”

船长室的门被狠狠摔上。

一把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海鸥在甲板上发出受惊的嘶鸣。

“你是卧底，是政府派来的。”

卡森咬着牙。

克里斯没有否认。

他露出一个苦笑。

“叛徒！”

卡森失控地吼了出来。

刀锋更近，蹭破了克里斯的皮肤。

他闭上眼，甚至将大动脉暴露在长刀下，任由卡森处置。

他能感到卡森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将手伸进口袋，在卡森警觉的视线里取出一块黑面包，扔给他。

“海上食物少，拿这个喂海鸥吧。”

卡森的长刀终究垂了下去。

“走！”

卡森转过身，背对着他。

克里斯心如刀绞，转身逃出了船长室。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