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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4页）

孟章毫无波动地说着。

“对！”

南鲲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眼睛，“不过你肯定不会接受，我敢保证。”

“什么法子？”

石室里更冷了，冰凉的气息冻住了两人的眼神，温昱依旧毫不知情地昏迷着，面目柔和，并不刻意板着脸装强大的小十一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惹人喜爱，南鲲看了一眼那温和的面庞，有些不忍心，但又不得不说。

“让他再次失去记忆，或者完全恢复记忆。”

轻飘飘的话语犹如雷击一般劈在了孟章耳旁，他几乎是瞬间回应道：“不可以！”

“这么怕他恨你吗？”

孟章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南鲲，失礼地大力揪住他的衣领，“我告诉你南鲲，我绝不允许这两种情况发生，我就是死了我也不许他的记忆再有任何的改动！”

“那你要活活地等着被他咬死的那一天吗！”

南鲲同样情绪激动，他甩手给了孟章一巴掌，“你清醒一点！

他对你的血会愈发依赖，直到再次失去意识，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会发生，但要清楚的是根本不在我们的预料之内！

你要是死了呢？谁还能再护着他？靠你那些其他的徒弟吗？你就不怕他们被那位杀了吗？”

孟章红着一双眼，发丝散乱，眼神里满是纠结与不舍，他急促地呼吸平复自己的心绪，“不可以，真的不可以，我已经对不起他了，我不想再做这种事……”

南鲲抓住他肩膀，关切道：“我知道你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但是，但是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重新清除一遍，配以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方法，那就不再需要你的血液滋养了，如果让他想起来，他就能控制好自己的两种气息，他原本的能力不是不可以。”

“就是说，倘若他恢复，就要靠他自己压制，而且随时有暴露的风险，如果他再次失忆，就相当于重头再来是吗？”

孟章颓唐的靠在床边，静静地去摸温昱的脸，他正睡得安稳，再熟悉不过的眉目看几遍都不会厌烦，孟章知道，自己需要作出一个决定，每个都有风险。

“如果我来说，建议你让他再次失忆，永远离开神界。”

“不可能！”

“那你又在怕他恢复记忆了之后恨你，你到底是太贪心了。”

南鲲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已是死局了。”

“我选第一种。”

孟章站起身，眼神里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似乎是料定了这个结果，南鲲并没有太惊讶，他微微叹口气，“罢了，你一向如此，我应该知道的。”

孟章没有说话，依旧专注于那张平稳的面庞，倘若能一直这么下去，似乎也是不错。

“以后逐渐开灵脉，你必须在他身边，你的气息能压制住他，还有，记得放他去历练吧，笼中金丝雀，也该经历一下风雨了。”

南鲲拿来一根银针，朝孟章伸出手，“手。”

手指被银针刺破，一粒血珠滚了出来，孟章看不出表情的脸因为看见了温昱突然产生了一些温柔的神色，手指上的血珠被点在温昱眉心的红痣上，那是平时习惯了千百遍的动作。

红痣受了血水的滋养变得愈发妖艳，然后就如同活了一般围绕着红痣在皮肤四周浮现出长长的红线，那红线狂妄地肆虐，爬满了他的整张脸，如同书中的恶魔一般，脸色雪白，红线妖艳。

危险又迷人。

南鲲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去房门，在他身后，原本躺在床上安稳睡着的温昱睁开了眼睛，那眼睛是血红的，失了神的，孟章毫不嫌弃，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颊道：“殿下。”

温昱扑向孟章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