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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走的越来越慢,可惜等了半天也没瞧见前来报信的人,老祖宗的脸黑的快要滴墨水了,小八娘脸色发青的拽着韩大娘的手,大眼睛看向韩大娘,无言的求助,韩大娘脸上没有一点的异色,反手一把抓住小八娘的小手,给小女儿无言的支持,小八娘忐忑了半天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心道,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想到这里小八娘整个人兴奋了起来,要说小八娘不怨恨憎恶重锦是不可能,小八娘自幼受到了家里的万千宠爱,手指头伤了屋里都是一片的兵荒马乱的,更不用说吃那么大亏了,那是在王府,她势单力薄,她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是韩家,是她的地盘,她做点小动作就是被发现了也有她阿娘给她兜着,小八娘越想越兴奋,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再上翘,怕被人发现异样,使劲的低着头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方大娘心里也有些不安,她阿娘让她和曦和郡主交好,从现在看来曦和郡主对她也挺好好感,生辰宴会的时候方大娘虽然觉得曦和郡主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有点太过……厉害,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曦和郡主堂堂郡主之尊,小八娘当面挑衅实在是太不把郡主放在眼里了,虽然有点过了也情有可原,现在曦和郡主来了韩家,若是两方再争执出事,她到时候还是两不想帮?
方大娘有些为难,方大娘还是很了解小八娘这个表妹的,上次看起来她虽然两不相帮,但是在小八娘看来估计她已经站在了曦和郡主这一边了,估计把她得罪了彻底,方大娘确实是站在了曦和郡主这一边,毕竟被宠的无法无天的表妹实在让她亲近不起来,这次要是再起了争执……
方大娘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头绪来,等看到大家都停下脚步才忙不迭的也停了下来,抬头看过去就瞧见了外面停着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周围无声的站着小厮丫头,目不斜视的站着,最让一些小娘子胆寒的就是在那日生辰宴上拿剑指着她们的那十一个人,尤其那个长的漂亮的不行的少年,四处张望没看到那个少年之后所有人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人长的跟画里一样,但是太吓人了,想起那张脸现在不少人尤其是小八娘现在还在哆嗦。
小八娘几乎想要伸手去摸自己脖子了,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韩大娘握着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恨的牙痒痒了,你一个买来的奴才也敢拿剑对着我,早晚会剁了你那双手!
老祖宗瞧见了外面这排场之后,心再次一沉再次想起了四个字,“来者不善!”
现在她人到了这里马车还不见动静,老祖宗脸皮抽了抽,韩大娘瞧见了她的动作,嘴角勾了下也不像以前那样善解人意的出来说上几句话,老祖宗对小八娘的事情装聋作哑,她虽然也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心里到底有疙瘩,心道,看吧,你不去祁王府帮小八娘讨回公道人家还是要找上门来的,看吧,你自己心里难受了吧,韩大娘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温婉。
韩二娘一向跟着韩大娘走,现在见韩大娘不说话她更是成了锯了嘴的葫芦,韩三娘,四娘五娘更是没有人去帮老祖宗解围,更是心里凉凉的看戏。
老祖宗等了半天没有人出声,只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上前,对着马车的方向一拜,“老身方氏恭迎曦和郡主。”
其余的人跟着老祖宗一拜,“恭迎曦和郡主。”
车子里的重锦正在和止戈下棋,棋坪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些棋子,黑子白子相互错杂,重锦听外面整齐的“恭迎郡主”
的声音随手把手里的几颗白子扔到了棋坪上,懒洋洋的说了句,“走吧。”
老祖宗的腰弯了半天也没瞧见所谓的曦和郡主出来,身体抖了抖,身旁的妈妈忙扶住她,小声念叨了句,“您可小心着点。”
说着瞥了眼毫无动静的马车,心道,这架子倒是真的大,当谁不知道祁王府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了,这辆车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居然还到韩家来摆谱!
其余的人也跟着弯了半天腰,尤其是韩大娘小八娘对曦和郡主简直恨到了骨子里,现在居然还要向他低头,小八娘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吐血了。
又过了半响,马车那里才传来了声音,弯着腰的人就瞧见一双绣着暗纹的靴子下来了,一行人的表情顿时凝滞了下,靴子……
韩家老祖宗的脸也扭曲了些,然后那双靴子的主人下了马车之后站好,也对着马车弯腰,一只手伸了出去,“小娘子,您慢着点。”
随着这句晴朗的男声才隐约的瞧见一双红色的长裙落了下来,裙子下面的锻履只稍微让人瞧见了鞋面上绣的精巧无比的牡丹花就被层层叠叠的裙子落下盖了去,不但裙摆上绣着一层层的木槿花就连其他的地方也用着银线绣着暗纹,稍微动了动就瞧见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一个明显漫不经心的女声随机响了起来,“都起吧。”
一行人顺势的直起身子眼睛都不着痕迹的划过眼前的女孩,不少人已经隐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最前面的老祖宗都差点被晃花了眼睛。
这长的可真好。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这句话,不说第一次见到重锦的娘子夫人们,就是见过重锦一次的人这会儿也觉得被惊艳到了。
相比较前几次的随意,这次穿的就非常的张扬,不说那条一看就价值□□的长裙,身上的每一样的首饰也都是精致非凡,眉目细细的描绘过了,过于白皙的脸更是眉目分明,一眼瞧过去,就只看黑白红三色,就是身边那个长相妖艳的少年此时也被忽略了,让人只瞧得见这个美丽景致像是上等瓷器烧制而成的美人。
而现在这个长相异常突出的美人正漫不经心的指责着今日的老寿星,“我都在马车上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才过来,动作可真慢。”
老祖宗的感到周围的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聚到了她身上,脸顿时涨的有些红,刚刚弯腰时间过长酸疼还没有过去,现在又听这个小郡主蛮不讲理的劈头盖脸的教训她,老祖宗就是再不想挑事也不意味着她会让人轻易欺负到头上来,这样的话,这蜀州上上下下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啊。
老祖宗,“是老身年纪大了,没有及时恭迎郡主,还希望郡主娘娘恕罪。”
重锦漫不经心的抬眼扫了下,似乎没瞧见什么感兴趣的事,就收回视线,听到了老祖宗不冷不热的声音之后,重锦就拖长了声音笑了声,说不出来什么意思,反正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韩大娘瞧见老祖宗脸上闪过的一丝难堪,心里闪过一丝快意,嘴巴张了张就想说话,就听重锦慢吞吞的问道,“若是我阿翁让你出来接驾,你也敢让我阿翁等那么长时间么?”
曦和郡主的阿翁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圣人。
韩大娘刚要说出口的话顿时一滞,卡在了喉咙里,不过毕竟经历不少的风风雨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韩大娘就要说上一句,“郡主这是要和圣人比么?”
就听曦和郡主语气轻快的道,“我虽然比不得阿翁,但是也是阿翁亲自封的郡主,让我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韩家果然不如以前了。”
不但说话的口气就连口气都是高高在上的厉害,有种不经意间的傲慢感。
这下不但韩家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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